将军好凶猛 第150节(4/4)

候大概不会以为我这只是单纯的威胁。你们同时也要搞清楚，你们这支兵能不能听令行事，不仅关系你们当中大分人能不能活着逃回来，也关系到我们能不能从这狗屎一样的大同城里救更多的大越兵卒。你们但凡有廉耻心，但凡有一丁的大越男儿的气慨，最好不要向葛怀聪这些烂狗屎学。当然，也请你们放心，我徐怀与朱沆郎君绝不会抢在你们前面先逃命！”

“……”解忠与诸都将皆默然。

潘成虎等人是贼酋，但很显然徐怀作为夜叉狐与莽虎的合，比潘成虎这些贼酋更狡诈、凶狠、残忍，更会言必行。

他们对桐柏山匪之事知之不多，但啸闹牢营，又借粮谷事聚啸黄龙坡驿，兼之这次督战举屠刀约束军纪，他们是认识到了，不会以为徐怀此时仅仅是威胁。

“我现在说的作战署，我会尽可能简明扼要说清楚，但你们还有什么疑问不能理解，都给我先憋着，没有时间跟你们解释太细，”徐怀将堪舆图铺在桌上，说，“葛怀聪夜遁，未必能瞒过敌寇，甚至敌寇此时没有动静，纵葛怀聪逃，很可能是围十阙一之计。这是很简单的计谋，想必你们榆木疙瘩一样的脑袋也都能理解，也更能想明白为什么城之后，绝不能仓皇西逃。仓皇西逃，极有可能会遇到伏击，我们只能尽可能将更多的人撤北面武周山。你们要的，就是城之后，在这个位置结阵，拦截天亮之后有可能从北城门追杀来的敌军，遮闭更多的兵卒从你们后往武周山撤离！你们有人可能会战死，但至少死得像个爷们，比项上颅被我摘来当壶一百倍！好吧，你们现在定定心神，接来监军使院卒会暂时替你们去守街垒，你们从这条小径往北城墙方向而去，沿途都安排人手给你们指！”

……

……

拂晓时，大雪犹未停。

在空濛的晨曦中，城墙屋檐之上的积雪最先明亮起来。

萧林石署在西城外的侦骑斥候，这时候也已经发现葛怀聪等人率四千多兵仓皇西逃。

侦骑斥候纷纷掏号角，密集的号角声在晨曦中急促的响，将那些因为疲惫、因为绝望或因为欣喜若狂而稀奇古怪的梦境打碎，无数人在这一刻惊醒；成千上万的不眠者，这一刻也惊谔地抬起茫然而疲惫的颅。

这一刻，城中蛰伏了一夜，心血憋得正狠的蕃民健锐，震天响的擂动战鼓、响号角，披上战甲，拿起刀弓盾矛，嘶吼着发起比以往更凶猛的攻。

蕃民健锐已经确知天雄军主将已逃，他们此时也再无需作丝毫的保留，个个如狼似虎，都恨不得将吃劲的使，迫不及待的要将箭里的所有利簇，挥舞着弯刀杀街垒，要将臆间的仇恨怒火，尽的发到天雄军这些肆意杀肆的兵卒上。

而天雄军这边，夜守西城墙的将卒，也在渐次清亮的晨曦里，最先看到数千兵西逃在雪地上留来的狼藉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