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180节(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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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北征伐燕时，恢河两岸的汉民村寨是极其烈

大越与赤扈约定联兵伐燕，依照秘约云朔地区以武周山、晋公山及浑河为界，以北地域归赤扈所有，以南地域原本就是汉土，应归南朝；而燕蓟地区以燕山为界，以北地域归赤扈所有，以南地域亦归南朝。

兀鲁烈不单单需要借，还需要由这边先挑起兵衅，使得他们已经集结于大同的兵，能绕过王帐直接发动南侵战争。

曾经羊遍野的恢河南岸，此时已随着蕃虏族的北逃、西逃，变得空旷起来。

“找借总是很容易的，”岳海楼脸容悒的笑，“大同守军投降是迟早的事，依照秘约，不大同守军向哪方投降，最终都应该由刘世中、蔡元攸率接大同城，这时候随便发生意外，都足以成为撕毁秘约的借。不过，通常说，即便意外能使两军发生些，也很难猝然间诱发大规模的战争……”

至少在天宣七年九月中旬之前，赤扈人并没有撕毁密约的决定，其集结于山以东的兵，以扫契丹及附属蕃族在武周山、晋公山附近的残余抵抗势力为主，掳掠人及畜产。

赤扈即便相当多的王公大臣都主张兵南，但他们的汗王这时候却还没有最终定决心。

百余骑兵正在恢河南岸的旷野从西往东驰骋，沿途是还有不少汉民村寨，但这时候都闭门。

曹师雄明白过来了。

北方特有的白桦树，一棵棵虬劲的树上像是附了一层白霜。

“什么借？”曹师雄蹙着眉问。

因此在应州守军不战而逃，刘世中、蔡元攸率骁胜军、宣武军占领应州城之后，赤扈骑兵依旧在武周山以北踟蹰，遵照约定，并没有第一时间推到大同城，也没有分兵袭朔州北苍河谷（杀胡）的迹象。

九月中旬之后的恢河两岸的草地一片黄绿，稀疏的林木，树叶飘落。

第一百四十八章 恢河

兀鲁烈这些主战派在云朔等地制造借甚至容易，但从借乃至两军发生，到最终促成他们的汗王定决心兵南，却需要有一个过程。

“赤扈攻临潢、大定、辽，就将大鲜卑山以东的地域分封诸王，兀鲁烈作为赤扈东征都元帅，受封东诸王之首，但兀鲁烈与麾大将鲁剌思、木赤等人，都不以为赤扈的无敌兵锋应该止于山前——我等逃到漠北，也是侥幸托庇于兀鲁烈宗王翼，”岳海楼说，“兀鲁烈宗王此时只是缺一个能说服其他诸王的借罢了……”

“我刚才已经说过，赤扈铁骑兵锋所向，无人能挡，但赤扈人的王帐之中，对中原知之极者极为有限，这也是汗王迟疑、犹豫的关键，”岳海楼说，“但赤扈一旦定决心南，必然会大规模扈用汉军汉将，曹兄难真就满足于一州刺史的富贵吗，不想着有朝一日封王封侯吗？”

曹师雄沉良久，最终沉声问：“却不知要如何才能叫赤扈骑兵不拖延三五年再南？”

曹师雄忍不住要笑起来，说：“你说的这些，我心里明白归明白，但问题是，我顺势而为应该也不缺一场富贵，却为何要赶在一切都还没有什么眉目之前，冒险去这把挑起兵衅的刀？”

名利禄，四奔波，为为，最后却落得连妻女都无法保全的场，曹兄怎可不鉴？不要以为越廷此时真就对曹兄信任有加了，在这狗屎一样的泥坑里，像曹兄，像我这样的人，从来都不可能真正的被信任。赤扈铁骑早十年八年南或晚十年八年南，对赤扈人他们自己不会有什么本质的区别。而等到赤扈人对南朝厉荏的本质取得共识之后，一定不会放过这羊不猎。问题是，哪怕是赤扈人拖上三五年再南，曹兄的场却未必还能比得上我了。我妻女虽然卖勾栏院为，但我好歹还有这条狗命苟活于世上，还有机会将那些负我者捉住剥揎草！”

而这个过程哪怕仅有三五个月，都有可能让他们错过在恢河河谷全歼骁胜、宣武两军的良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