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259节(4/4)

自然在这时也就传开来；今日草铺桥粥场之变，虽说秦之惠、许浚等人被当场打死，但没有人会以为朝中臣就除尽了。

民心激烈起来，很快就有人倡议去叩门，请官家清除贼余党，以王禀及三千宣武军卒在天之灵。

好些中层武吏也是义愤填膺，要跟着一起去叩门，刘衍、梁文江、许璞等将阻拦不住，也无意阻拦；杨永栋以及时以治丧名义、奉旨赶到王宅的开封府尹魏宏等官员害怕引火烧，沦为众矢之的，压就不敢劝阻。

见熊熊大火即将燎原烧起，朱沆担心事态会一步失控，与王番、卢雄急商议片晌，找了一个借，与卢雄从青叶巷脱，赶往玉绶桥南的巷里。

朱沆照着记忆，与卢雄摸黑走到之前曾随徐怀藏的小院前，没等他们叩门，院门从里面悄然打开。

院里一片漆黑，卢雄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朱沆见周景站在院中，压低声音问：“徐怀可在此间？”

院里没有掌灯，黑咕隆咚一片，朱沆也不知徐怀在不在此间。

“朱沆郎君，这小动静就沉不住气？”徐怀站在屋脊上笑问过来。

朱沆这才隐约看到徐怀他们站在屋脊上模糊的影，心想他与卢雄过桥来，徐怀便看在底。

周景与卢雄带着朱沆攀上屋。

朱沆颤巍巍踩着瓦片，骑坐在耸的房脊上，朝北眺望，却见成百上千的民众或举火把或举灯笼，这时候已经往皇方向行去，在沉的夜里仿佛蜿蜒而愤怒的龙，维持秩序的禁卒及开封府衙役本不敢阻拦。

“你确定这不会？”朱沆有些胆颤心惊的看向袖手立在房脊之上的徐怀，问。

“不会，”

徐怀沉毅说，

“郭城民众喧腾，城主战派将臣今夜也激愤不已，是里那位敢弹压沸腾的民意，还是王戚庸、汪伯潜之敢轻举妄动？王戚庸、汪伯潜之不惜卑躬屈膝向赤扈人乞和，他们真的以为就此能除大患吗？他们真的就看不到这么，只会滋赤扈人无底一般的贪吗？不，他们没有这么蠢，后果他们都能看得到，但是他们从到尾更多只想着保全自己，以为将虏兵挡在城垣之外，他们不需直面刀兵，天就太平了。他们不会看到城垣之外有多少黎民百姓惨遭屠杀，也不会去理会。为了避免虏兵攻汴梁，他们可以献上数以千万计的金银，可以怂恿那个无胆之人献上宗室女抵偿金银，他们以为虏兵即便再度南侵，他们只要保存住西军及京畿禁军的实力，就还有可能守住这座早就千疮百孔的城池，或者说他们以为守城并不是难事；甚至次他们可以继续乞和，放任虏兵在汴梁之外屠戮抢掠——现在好了，大火在城烧起，就在他们鼻底熊熊烧起，甚至主战派将臣都裹胁其中，他们敢什么，敢鱼死网破？他们的骨病，决定他们只敢对城池之外的民大举屠刀，但民就在他们前，他们就绝不敢轻举妄动。这就是伏尸千里与五步之祸的区别，古人早就看透了。朱沆郎君，你不用担心什么，他们不敢的。你现在还是快回去跟王番郎君在一起，我所料不差的话，中应该很快就会召你们商议对策，少不得还会给你与王番郎君加官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