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273节(2/3)

景王赵湍此时叹息：“郑怀忠前日来见，说朝中有意将裁撤陈州、蔡州防御使府，使东南、荆湖诸路勤王兵遣归，当时还觉得不可思议，看来朝中确实是到了甾铢必较的地步了！”

而河淮残破，帝国像一辆破败不堪的车，随时都有可能散架，已经无法支撑在河东、河北的大规模军事作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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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怀这时候将残酷的真实形势揭开来，相信钱尚端、乔继恩他们必然会有自己的思考。

而这次他将遮掩众人睛的最后一层迷雾扯来，将当前的真实形势血淋淋的揭穿在众人面前，但后续应该怎么，他也没有急着去多说什么。

此时的关中平原早已成贫瘠之地，更不要说关中以西、以北的边境地区，农耕基础更为薄弱。

她四月上旬随徐怀离开汴梁，虽说她跟随在父王边很努力的学习军政、努力了解当前大越所面临的形势，但毕竟才两个多月，她完全想不到形势竟然已经恶劣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了。

他们是有自的局限，同时也不像徐怀能以果推因，对未来难免会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与奢望，总是会无法避免的将事往好的一面去想，摆脱不了“好谋难断”的弱。

然而关中以西、以北，百余年来与党项人战事频繁，秦凤等五路禁军厢军乡兵番卒总数达三十万之众，仅从关中征粮已是不足，每年除了需要从中原调运上百万石粮外，诸兵还在驻地积极开展军屯开垦以补不足。

徐怀也不说他对当前的恶劣形势早就预料，只说是这次北上惊觉，这样也能叫钱尚端、乔继恩等人好受一些。

此时朝廷令三路兵仓促北上解太原之围，只是一场迫不得已、赤扈人却等着彀的一次军事冒险而已……

当然了，钱尚

秦汉时期，泾渭相的关中平原乃是粮产丰硕的富庶之地，又有关河之形胜，数代都定都于此。

关中、洛现在每个月能征调如此量的粮吗？

然而在陕西粮总供应大幅减少之际，还要从关中调大批的粮供给河东，没有限度的加征，只会给原本贫弱的关中民众雪上加霜，从而令地方不稳。

张辛这时候才真正领会到况有多严峻。

张辛乃是关中将门，对这些况还是极为熟悉的。

一方面如此恶劣的真实形势，众人消化需要时间；另一方面最终的主意，得景王赵湍来拿，得让钱尚端、乔继恩他们帮着谋划策，不能他将所有的话都说了。

张辛关中将门，钱尚端也在熙宁路任事多年，都了解这些幕，当然清楚河东粮秣全靠关中、洛供应，可能勉撑上一两个月，但绝对撑不住更久。

即便如此，抛开各激励将卒所需的赏银不提，河东三路兵齐聚逾二十万人众，加上大量的牲以及量运输消耗，需要每月从关中、洛加征五六十万粮才勉维系战事开销。

赤扈人南侵，大越挽回败局的唯一机会，就是西军援师主力在嵩山北坡重创降附军，以真正的军事实力将赤扈人迫回黄河北岸，才有可能赢得息的机会。

第一百二十三章 大谋

再一个，钱尚端、乔继恩他们不是蠢人。

不过，数百年以来，随着人丁繁衍稠密，土地过度开发，周遭山岭树木或伐为柴草，或伐造室，皆变童山，使土失、土壤恶化。

“臣这次北上看丹朱岭形势，看到民遍野，而州县却拿不粮赈济，以致好些瘦骨嶙峋的民众看到我们一行人停来吃，也虎视眈眈上前来打劫，臣才陡然意识到形势大坏，河东难恃，接来该怎么办，还需要殿与钱郎君、朱沆郎君、乔大官好好思量……”

虽说陕西五路为保障边军粮秣供给，建立了一定的粮储备作为缓冲，但这些储粮数量因为年贪弊、亏空，实际储量比记录中要少一大截；而将这些粮从边境军城折返上千里运来河东，途中运输可能就要消耗掉大半，所剩更是无几。

两次北征伐燕，骁胜、宣武两军数万将卒魂丧异域，赤扈人南侵，诸兵都急编现役，诸主要在边境地区的贫瘠耕地只能依赖老弱妇孺耕，青壮劳动力的匮乏，必然会导致大规模的减产。

徐怀跟景王赵湍拱手说：

现在好了，陕西五路原本就日益贫困，今年粮减产也是必然的，以往每年从中原调运的上百万石粮，今年必然也将泡汤。

急从关中调粮供给河东，从京东东路调粮供给魏州……”朱沆，说。

军屯土地多贫瘠之地，更需要十数万计的将卒替参与劳作，才有一定的收获。

“赤扈人是极其厉害的一个对手，朝廷未敢在偃师、虎牢与之决战，就已经彻底埋败局了。”徐怀慨说。

缨云见众人坐在客堂之中皆陷沉默，她都觉得压抑得难受，仿佛有重压在上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