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279节(2/3)

滏大营军卒驻扎期间就，以都队为单位，偌大的院里有八九十名兵卒一起鼓噪，声势吓人。

有人大骂上锋苛扣粮饷，火兵跟监军院的军吏一个个吃得满嘴油光、大耳，嚷嚷着要去找军侯说理。

嘴里，又又涩，骂骂咧咧咧半天都咽不去，见一旁监看的军吏瞪看过来，心火起，将破的土陶碗砸地上，叫骂，

“密谍前日已经刺探到赤扈骑兵大规模定州南，最迟明日就会魏州，魏州在滏等地的兵很可能会提前往南收缩——赤扈西路军前锋锐，随时都有可能横穿潞州穿过来，”

郑怀忠皱着眉，半晌

韩时良听到动静走营舍大院，并没有令弹压这些哗闹的悍卒，沉着脸走到被闹事兵卒推翻的饭瓮前，看着散了一地的梁饭，闭目片晌，轻轻吐了一气，蹲到地上，捡起一只破陶碗，和着沙土装了一碗，蹲草棚前大大的咽去。

丹朱岭梅峰北坡，朔风来已有刺骨钻髓的寒意，霾的天空有零星的雪粒飘来。

四周哗闹的军卒看着韩时良很快将一碗黑糙粮饭吃完，都停息不再吭声。

“果真来了，赤扈人好狠！”文士站在韩时良边，倒一凉气，望东北方向眺望过去，但除了夯土城墙以及悠悠晴空，什么都看不到……

军吏怒从心起，大骂着要上前抓人，左右兵卒早就对数月来缺衣少粮怀恨在心，十数人站起来，挡在几名军吏前面，不叫他们抓人，其他人一起鼓噪起来，敲着碗大叫：“吃着狗粮，还打什么仗？老不造反就算好的，有将我们一并抓去砍，整天拿这狗玩艺糊人，还不让嚷嚷了？”

韩时良叹了一气，没有吭声。

韩时良率随扈营舍，在赶往军衙途中，报信的侦骑也迎面追寻过来，来不及气，翻说：“清晨于武邑北发现大敌踪南，规模不五千骑，策极速，很可能明日就会魏州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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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范骨弱，早早就在夹袄外披了一件裘衣，眺望霾天空的起伏远山，劝郑怀忠，

“来人城后还策如此之急，兴许是发生什么事了？”文士不确定的疑惑说，“我们快回军衙！”

他能吭什么声？

“这仗没法打了，应该及早请殿派我们赶去齐州、青州就粮……”文士说。

“……”数骑快往滏城中驰来，蹄踩踏在石街上“嗒嗒”作响，相距两三里地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看正因为如此，或可提一赤扈人这事，”郑怀忠左手所站的中年人恻恻的说，“这个徐怀枭戾难制，却又有天纵之姿、鬼神之谋，日后多半会妨碍郑公在景王跟前事的……”

……

韩时良也没有说什么，将空碗放在泥地里，拍拍就往大院外走去，将接来的事留给军吏去理。

“什么狗东西，你睛瞪得跟猪一样，这他娘也是狗粮。你们这些狗东西躲起来吃香的喝辣的，有将老抓起来去砍！”

“要不要再派人去见殿，这粮是确实不够了，拿铁钱找村寨赎买，人少了连寨门都叫不开，”一名武将跟过来说，“人去多了，虽然有所威慑，但要是征卖粮稍多，这些人真敢找我们拼命啊！”

“现在粮秣这么缺，钱饷又拖欠数月，好些驻营有人劫掠乡野不说，馆陶那边都逃走两营人了，各闹事的也不在少数——滏这边再拖去，恐怕也要，到时候不要说抵挡胡虏了，自保都成问题啊！”一名文士跟在韩时良的后，满心忧虑的说。

甚至有人神不善的去拿刀械。

几名监军院的军吏看着心惊胆颤，不敢再去捉那个最先发牢的兵卒。

“我们不能耽搁了，将卒缺衣少粮，怨声载，恐怕不用等到接战，闻讯就不战而溃啊！明天之前，我们就要将丹朱岭北面的兵都撤回来，再迟就怕来不及了。只要徐怀那里能从府州兵突袭太原，不成不成功，天人都不会有谁诟病郑公您与景王的……”

军粮短缺已有些日，诸将卒每天只能吃半饱，连练的气力都无，心里不知积多少怨恨，而他们当中多有寇，生顽劣，这时候有人带鼓躁起来，哪可能轻易就平息掉？

赵范默不作声，朝郑怀忠看过去。

……

打仗他就没有熊过，勒腰带也有一些日，而魏州也是缺粮，鲁王那里每次遣使去齐州（济南）、青州等地督粮，都只能挤一两万石粮过来，但整个魏州接纳从定州、雄州南撤的人之后，总兵力超过十万，一两万石粮只够支撑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