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335节(4/4)

的树梢。

数十名神肃穆的甲卒簇拥着几辆铁盾车，峙守在两岗间的豁。

在冷冽刺骨的寒风，将卒脸被晒得黢黑，像沉默的黑石；有人席地而坐，有人结阵守在盾车后，都没有什么心思谈。

豁前山坡上的木、杂木已经被砍伐一空，视野打开来，能看到好些虏骑在远沟冲间逡巡不去。

“十一叔，胡兵会不会趁雾气未散杀过来？”

虏骑散得特别开，好像满山满谷都是他们的人，还时不时以小队为规模，在坡脚拉起速度驰骋一阵，这叫站在铁盾车后一个瘦削后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心里发。

这么冷的天，后生握住矛的手心都渗汗来，抑不住心的慌，声音都有些发颤的问。

“胡狗就是散得开，你仔细数数，实际一百人都不到，你个瓜娃，慌作甚？他们就是用这手段吓唬你们这些瓜娃的——这大冷天，你都能冒汗来，浑绷得跟落狗似的，我看没等胡狗杀上来，你就要在那里了——现在不用你盯着，坐来省力气。”

一名壮汉悠闲的坐在土疙瘩上，嚼着甜草，咂嗼着清甜的滋味，浑不在意的说，

“胡狗得很，我们这里守得跟刺猬一样，他们人数并不比我们多多少，才不会凑上来自讨没趣。他们但凡真要敢撞过来，我们杀得这群胡狗飞狗就是！胡狗看似凶猛，但杀起来不难的，他们又不是铜铁臂——看他过来，端住枪往前戳就是，他闪得快，把枪收来再戳。别想太多的心思，也记得不要想东想西，每次戳，控制好力劲，不要用太大力，几就把劲给了。浅戳重戳，三浅一重、九浅一重，这平时练再熟，临阵也会慌，但在战场上多戳几遍，也就会渐渐掌握住火候了。其他的事都可以给铁栓他们，但你不能手，你手就会害了铁栓他们，更不能脚逃跑。心里怕不打，但不能脚跑……”

“我就是有些心怯，但怎么可能会跑？我还想拿首级功，好有资格参加乡吏考试呢！”后生将枪架在盾车上，蹲到壮汉边，看着他空的左臂袖，问，“十一叔，乡司现在也缺人手，你怎么还留在军中？”

壮汉看了一自己的袖，笑：“你觉得我叫胡狗砍断一臂，就不能拿刀再杀胡狗啦？你看看我这把刀……”壮汉将佩刀解来，拿残断的左臂肘压住刀鞘，开给后生看雪亮的刀，说，“就凭这刀，你十一叔我还能再宰杀十个八个胡狗，你叔使刀的本事，要比拿笔的本事呢——要不然，将战场给你们这些瓜，能不漏？”

“呜呜……”后远的号角声响起来。

“北面已经上了呀！”壮汉回刀鞘，转往东北方向眺望过去，两军两三千人已经在明溪河南岸的一个小山坳前锋上了。

壮汉与后生立之，是两座低矮岗之间、名叫黑狼沟的一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