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373节(2/4)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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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个个指责靖胜侯意气用事，但在朕看来，大越满朝文武，意气用事的将臣不是太多，而是太少了！赤扈第一次南侵，大越数十万兵喑哑无声，坐看虏兵肆京畿，靖胜侯以百余孤兵，怂恿朕去守巩县，是不是意气用事？赤扈第一次南侵无功而返，数十万将卒暗自侥幸之余毫无作为，靖胜侯怂恿朕以数千弱旅渡河北上，以援沁、泽潞，是不是意气用事？太原之外皆陷敌手，许、文诸公所领孤军疲弱，都无握持兵戈之气力，靖胜侯仅率三千兵奔走千里，联络顾氏及契丹残以援太原孤兵，是不是也是意气用事？靖胜侯或许是年轻气盛，或许是意气用事，但朕此时犹记得靖胜侯说过一句话，你们谁还记得，或许诸公早已忘之脑后了！”

“臣也有言奏！”钱尚端振声说。

“听钱公之言，靖胜侯这两次擅权，却说得通了！”钱尚端如此态度鲜明的斥责徐怀，纯年也很是意外，但不忘再上一刀，走到殿，朝建继帝行礼，“臣以为赵史所议乃上策，陛当颁严旨，将靖胜侯召归以守滍，不能再任其意气用事了！”

“够了！”

“陛圣明，臣遵旨图谋新策以援楚山之危！”胡楷、许蔚跪地行礼，振声承旨。

钱尚端正：“靖胜侯骁勇善战、屡立奇功，朝廷此际危急存亡之秋，离不开像靖胜侯这样的勇将，赵史所言皆不假，但靖胜侯年纪轻轻就奇功可居，也难免滋生骄纵刚愎之气……”

“不过，依微臣之薄见，此时仓促集结十数万大军悍然与虏兵决一生死，实在冒险，没有什么胜算。倘若一定要舍弃，微臣以为陛当督促靖胜侯率侍卫锐突围南归，不应一都不取舍。只要靖胜侯安然南归，到时候即便虏兵犹不肯退去，微臣以为以楚山、河洛之锐，于滍一侧守御拒敌，胜算总要远远过仓促集结大军从滍北上，于颍之畔与虏兵野战。微臣现在就担忧靖胜侯年轻气盛，宁死也不稍屈其志啊……”

见建继帝脸沉来，但钱尚端并没有就此中断言。

自楚山与河洛分歧日益严重以来，钱尚端明哲保，对诸事的态度都暧昧模糊，建继帝心里对此是有所不满的，但也没有过于苛求。

建继帝拍案而起，怒说，

他觉得其他时候可以糊其辞也不会有什么，但此刻有些话不能说透，或致大害。

“靖胜侯舍生忘死，据守西华与敌周旋，诸公不思力援，却横加指责，此间事要是传扬去，不是叫天忠义志士寒心吗？胡楷、许蔚，之前数议，朕皆不纳，枢密院当谋新策以援楚山，如有必要，朕亦可御驾亲征，即便最终事有不偕，但唯有如此，朕才对得住靖胜侯及诸多将卒的义勇，断不可再轻言弃之！”

钱尚端继续说：“……靖胜侯擅自起兵潜袭汴梁，令陛为此牵挂肚暂且不论，但说这次，也无半要与陛及诸公商量的意思，就擅自决意放弃突围而守西华，赵史、周相斥其任妄为，实不为过。当然，靖胜侯自己或许觉得是为陛效忠，但他何尝又不是料中陛怜才惜将，断不会轻易弃他而有谋？再往里说，靖胜侯或许还没有从与郑国公意气之争中走来吧……”

此时却不想他此时一改旧状，建继帝疑惑的问：“钱卿，你有什么话要说？”

赵范也是满心震愕，低拿角余光

钱尚端今日的立场，令建继帝意识到，他倘若再继续压制心对周鹤、纯年、顾藩等的不满，没有一表，朝堂可能真要彻底怯弱畏战的渊之中而难以自，厉盯着众人，质问，

“靖胜侯曾说，山河破碎，时局唯艰，却恰是如此，更需要我等有破釜沉舟之心，与胡虏浴血而战……如果说这是意气用事，朕问你们，这是朝廷之幸，还是不幸？”

建继帝朝钱尚端看去。

周鹤、顾藩等人很少见建继帝发这么大的脾气，皆惶然站起来，钱尚端、纯年跪倒在地，惶然叩问：“请陛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