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409节(2/4)

然而在去年冬季之前，汝州衙署簿册实际所隶民，包括汝、嵩县两县在，都不到十八万，大半还是居于北滍沿岸的汝州盆地区域。

为加楚山防御实力，弥补粮秣的缺，接来将重整合汝州盆地两翼，包括方城、向城等县即将划归楚山所辖的山地区域。

等到朝廷旨令正式达汝州，相应的工作，就能立时在方城、向城的山地区域开展起来——这事当然需要程英、孔周、刘武恭等人的全力合才能顺利开展。

楚山被迫要在西线，以襄城、召陵及庇山为心，维持五到六万人的庞大兵备，短时间又无力开展大规模的反攻。

杨麟征募乡兵寨勇，将汝州州军扩充到一万余众，参与地方城寨防御，也主要来自汝州盆地区域，而占地数倍广袤、人更多的伏山区域，仅有两千多杂姓小的民壮编州军。

考虑到州衙对伏山的况不甚熟悉，而山里的大姓宗族更为封闭、保守、顽固，对坞寨村落的控制力也更，山地巡检司寨暂时不会大规模推动新的田制。

诸事不能拘泥于旧规，一切都要围绕当前最迫、最重要的事，抓住最主要的矛盾，因时因势，因变应变的制定最适宜的新政新策行实施，在徐怀看来是再理所当然不过的事。

换作以往，程英是很难走固守观念的，对徐怀这些言论多半会不屑一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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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沦陷以来，大越半江山已然破碎，半江山岌岌可危，中原三四千万民众离失所或惨遭屠戮。

以北、方城东北方向的五峰山，规模较小，但横跨叶县、方城、向城、鲁山、梁县以及嵩县、汝诸县的伏山，作为秦岭的东段，东西绵延三百余里，南北也有百里纵，山势雄浑，占地之广，不在桐柏山之。

只等为期一个月的化训完成，二十六都巡检武卒就将开赴伏山中，择地设立巡检司寨，接之前由大姓宗族把持的里甲坞寨事务。

伏山原有十数万山民栖息繁衍其中，算不上人丁繁盛，但赤扈铁骑南侵以后，河洛、河淮大量的民众为避战逃山中，楚山估算整个伏山此时差不多有近三十万人众。

这惨状，程英都看在底，也一直为黯淡无光的未来夙夜难眠、寝不安，却苦思无策。

。我们所的一切，无数将卒前赴后继、为之浴血奋战，不是为了驱逐胡虏、收复中原，使天重新步治久安的正轨吗？在这个本前提，还有什么陈规陋矩是不能破除、更改的？本与末，我们不能再倒置了，此时还固守旧规，不是舍本求末吗？”

目前，虽然还没有正式在伏山推行乡司制，但徐怀从各地调武吏，又以这些小姓杂的州兵为基础，编成二十六都巡检武卒。

山地巡检司寨的心工作，前期除了加粮赋役税的征缴外，还会在小姓杂弟的基础上，加对大姓宗族生活窘迫的底层弟的招募，争取每一座巡检司军寨，武将从七八十人规模的都队，扩编到三百到五百人不等的乡营。

这些理论，对程英心却造成极烈的冲击。

山里的大姓宗族将小姓杂的青壮送州军，一方面是需要在一定程度的应付州衙征募，另一方面也是排挤、欺压小姓杂弟，尽可能保护自家弟不上战场遭受伤亡。

这两千多伏山小姓杂的青壮，在之前诸多激烈的战事中，也确实伤亡惨重，此时却为楚山在伏山推行乡司制提供极大的便利。

程英此时听徐怀这一番言论，也真是“哗”的一声将他多年来的困顿茫然撕开一大的裂，叫他看见楚山这些年得以崛起的本所在，也看清楚前途并非绝无希望。

一切顺利的话，在今年冬之前，楚山就能将大半个伏山区域，真正纳行营统制序列中来，新增上万兵员。

在这次增援汝州的两千南府军里，徐怀也准备将平时在乡里受排斥、欺压的小姓杂弟调来单独编队练培训。

“……”程英神一凛，朝徐怀揖，“我这些年任仕地方，随波逐、庸碌无为，心思也困顿疲乏，茫然不知路何在，今日得徐侯赐教，前豁然开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