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429节(3/4)

然对孙彦舟、胡舟等将初来乍到的田儒生奉为上宾，心里本就不满，但这时候周景一咬死他们与赤扈人勾结，也是气得面红耳赤快要炸开，挣扎着要站起来，骂，“你们这些无能之辈，坐看胡虏南侵，不计其数的民众生死无依，投我荆，却怨我们不能一一分辨来龙去脉，你们要狗脸行不？”

“……”周景冷冷说，“说到田儒生，你心里也没底了吧？好，我现在来告诉你这个田儒生，到底是什么来——天宣年间，蔡贼当，其蔡元攸在朝中也风生起，逢迎之人称之‘少相’。两次北征契丹，蔡元攸皆为副帅。蔡元攸边有个谋士，姓田名志甄，喜着青衫，以当世诸葛自谓——伐燕大军覆没于云朔，蔡元攸也于应州一座山之中，为岳海楼纵火烧死，偏偏这田志甄之前数度代表蔡元攸与赤扈人谈联军之事，其谈吐偏能迷惑住赤扈人，得以保全命，在虏王边当了一个宾客。不过，田志甄与蔡铤、蔡元攸同是赣州兴国县人，因同乡而攀附蔡贼府中任事，其父母妻儿皆在兴国县，其兄弟叔伯在兴国县还是颇为有名的茶商——他没骨投靠胡虏，却又担心牵连家人，才更名改姓，以为别人抓不住他的脚！”

荆贼军半年前乎寻常，大规模潜袭汉川、黄陂等地，楚山就怀疑这背后有赤扈人作梗。

军司之前没有在荆贼军上投什么力，但之后有的放矢的去挖掘，从田儒生等人一年前投奔孙彦舟之后荆贼军异常里，挖田儒生等人的脚，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特别是决意在千汊浦侨置州县，周景更是亲自在南蔡坐镇，安线渗透到荆贼军搜集报，此时基本已查明田志甄更名换姓田儒生投奔孙彦舟之后，荆贼军仅有极个别的首领知悉田儒生的来，还千方百计掩盖隐瞒，蒋昂等贼将却并不知。

当世之人对家国的观念，较为薄弱，因此楚山即便掌握田儒生等人的真实份，得悉孙彦舟、胡舟等贼酋暗通胡虏，也未大肆声张；即便大肆声张，离间贼军的作用也极为有限。

不过，当世之人即便落草为寇，也并非完全没有家国的观念，至少孙彦舟、胡舟等贼酋在湖、荆江举事，打的还是“扫除贪官污吏、替天行、均贫富”等旗号聚拢人心。

周景此时在蒋昂跟前，揭穿这一，本上也是动摇其心志，消弱其对抗的意志。

见蒋昂瞠目结、无言以对，周景将一叠卷宗扔到他跟前，说：“此乃田志甄所有的材料以及他这半年多来屡次派遣嫡系穿过淮上联络虏兵京西四州总府的行经路径——你且看我有说半分假话！”

周景示意左右将捆缚蒋昂以及另几名贼军手上所捆扎的绳索解开，任其翻阅军司这些天好不容易搜集到手的一些报。

“周爷，这傻狗认的字都未必有一箩筐，你将这摞东西送到他前，不是羞辱他吗？”二坐在监房的门槛上，拿刀剔着牙里的屑，细细嚼着，这时候忍不住嘲讽。

“你这傻狗，只知背后袭人，识字才不满一箩筐！”蒋昂怒骂。

“呦，那你读上几句，给爷儿听听。”二讥笑。

“谁知这些不是你等编造？爷岂能如此轻易上你们的圈？爷吃的盐，比你这狗东西吃的屎都多！”蒋昂嗤笑。

“谁他娘要骗你这傻狗，只是好心让你个明白鬼而已，你看不看，爷还能求你这傻狗！”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站起来将手脚被捆住的蒋昂踹翻在地，对周景说，“这傻狗识字不满一箩筐，别解开绳索，今儿就让他个糊涂鬼，明儿送他上路。”

周景摇而笑，将卷宗捡拾起来，说：“那就让他们个糊涂鬼吧！待明日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