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447节(2/3)

第二百一十九章 圣意何为

嵇山就属于建邺府境，但距离建邺城还有一百余里。

当然，真要这么，也必然有极负面的后果。

徐怀站在窗前沉许久，才缓缓说：“将范宗奇、姜燮、徐胜三人叫到书斋里来……”

“……”徐怀沉不语。

“你此时先返回建邺城，我之前要先与你父亲还有王萱父亲见一面——就在龙藏浦河货栈见面吧，我们要在那里稍稍歇一再！”

徐怀从庐州南渡江，抵达嵇山脚，看浑浊江被秋风皱，岸旁杨树就有黄叶零散的飘落——这才九月中旬，换作往年，田间的佃都还穿着短袿、赤脚劳作，今年却已有几许萧瑟之意了。

南蔡目前虽然可以检选一万健锐，但真正要能用，还得先秘密调运一批兵甲过来——而荆襄之间湖江河纵横，还需要准备足够的舟船以便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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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蔡有八万青壮接受过练，以范宗奇为将，检选健锐万余编营伍，即便不比楚山战兵，却也足够用了。何况在节帅从建邺踏上返程之前，南蔡这边也仅需要提前准备兵甲、舟船以备不患，不虞事。节帅一早就要动启程，还有一些时间，当将姜燮、徐胜、范宗奇召来面授机宜……”

铸锋堂在建邺城中建有铺院，也在龙藏浦

现在建继帝状况堪忧，随时都会不行，徐怀建邺城之后，必然要第一时间赶往中觐见，只能选在城外货栈沐冠更衣时急先与朱沆、王番见一面。

“节帅此时还归楚山，拥立淮王，荆襄皆可节帅中，但节帅执意前往建邺，即便淮王允诺，日后看楚山势孤，必然会滋生悔意，”韩圭说，“恰逢虏王遇刺亡，诸宗王率北还漠北争位也成定局，中原与漠北之间路途遥远，这迫使京西、河洛以及徐宿之敌不得不收缩防线，与大越兵脱离接，此时以岳海楼、曹师雄等人之能，必然能看到荆贼军势微力单，倘若再负隅顽抗去，覆灭是必然之局——韩圭以小人之心度之，岳曹应当密授孙彦舟、胡舟等贼将投附葛伯奕以图后计，说不定此时已经在暗中动作。韩圭以为东洲寨这步棋应当提前收网，最好是收大网，生米成熟饭，迫使淮王允承诺之后，难以反悔……”

众人连日赶路，也是疲倦不堪，徐怀于是请朱桐快加鞭赶回建邺城与朱沆、王番联系。

江南的秋今年来得格外的早，也格外的。

“节帅既然是揣测圣意行事，为何不揣测得更一步？节帅既然不畏他人诟病，为何又要顾忌再多一的逾越？”

朱桐带着十数家丁，在此等候多时，迎上来压低声音说：“陛快不行了，太医说可能就是这两三天的事——你们怕是不能歇息，得连夜赶去建邺，说不定还能见上陛最后一面……”

不过，这仅仅是作为乡兵，作为楚山军的后备兵员行练。

“……”韩圭轻叹一气，撑着膝盖缓缓站起来，说，“利以智昏，何况是天之利、江山社稷之利？韩圭不担心此行会有不顺，韩圭更担心此行过后，节帅与楚山如何自，节帅可愿听韩圭多嘴说几句？”

韩圭劝说，

“你跟史轸都是这个脾气，不让你们说话，你们就憋得难受，”徐怀坐回书案之后，饮着茶，说，“你有什么话，说吧……”

朱桐带着家丁打连行，徐怀他们在嵇山脚稍作歇息，填了一些吃腹，换上铸锋堂在此备好的匹，就继续上路，夜人静之间，赶到建邺城西北的龙藏浦河。

南蔡收容二十余万饥民，包括近八万青壮男丁，过去一年多时间，除了围垸造堤、修建城寨等事外，也会定时将八万青壮组织起来练。

为节帅有狼野之心——趁大鱼还没有彀，节帅此时返回楚山还来得及。陛驾崩，节帅拥立淮王，据淮上、荆襄以御胡虏，势态未必就有陛所担忧的那么糟糕！”

徐怀站在窗前，袖手说：“我意已决，你的心思就不要放在劝阻我这事上了，还是收拾行，随我前往建邺，途中替我多想想如何能叫此行更顺利吧……”

韩圭主张就是不顾非议，将一切都归到密诏的名义上去施行。

朝廷容许楚山在鄂北侨置南蔡县，容许楚山从南蔡招募兵勇，只会容许将一个个青壮招募到舞或者襄城哪个城池再编营伍，但怎么可能会容许楚山在南蔡就地大规模武装这些兵员？更不要说容忍楚山在荆湖大地随意调动这些人了。

龙藏浦即后世秦淮河，发源于建邺府南的宝华山、东庐山等山岭，从东往西横贯建邺城，从西关城，折往西北汇江。

一方面度肯定远不如战兵、守兵，另一方面也仅仅是给少量的兵械，更多是以木矛木盾充当练用，不可能拿数万兵甲将他们装备起来，楚山也没有这么多的库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