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462节(2/3)

“邓珪对陛、对朝廷拳拳之意，也是多赖顾相劝告，”邓珪拱手，“或许顾相明日先谏，邓某在枢密院随时听诏更好！”

他哪里还顾及自己孱弱不堪的，当即颤巍巍的走到殿中俯首跪拜接镇守淮东的重任。

次日绍隆帝于紫宸殿召见周鹤、胡楷、纯年、汪伯潜、顾藩、朱沆、王番以及卧病宅中的文横岳等人，商讨文横岳任淮东制置使等事。

邓珪表示这一切都是自顾藩相劝，而且让顾藩先谏此事，那整件事自然是顾藩居功最大。

而此时见新帝对他竟然还是如此信任，要用他任淮东制置使，文横岳满心以为自己之前小看了绍隆帝的襟，顿时间满是愧疚。

见羸弱枯瘦的文横岳坐在锈墩上都有些不稳，周鹤、纯年等人默不作声，暗中揣测陛选用文横岳的用意，朱沆却是于心不忍，劝谏绍隆帝另选贤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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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有效防止边帅将掌控兵权之后对抗朝廷的形发生。

之前绍隆帝对邓珪猜忌重重，顾藩担心影响到绍隆帝对他的信任，虽然主张邓珪任淮东制置副使，却不敢叫人知他与邓珪有过密联系。

要知葛伯奕招安荆贼军不成，最关键的分歧就卡在荆南制置司烈要求孙彦舟等贼将其兵卒与家小分开来接受安置。

然而这一制度难以期执行去。

文横岳以京服丧之名离开襄，之后又称病留在建邺，心里早就矛盾之极，不知这样的选择是对是错，在宅中很是郁郁寡。

他都恨不得连夜携邓珪面圣。

赤扈南侵，中原沦陷，建继帝在襄登基即位，当时形势已经迫切到亡国灭的地步，钱粮军械都极其缺，本不容朝廷考虑驻区与戍区分置这件事，然后又匆匆赶上迁都、淮南大战。

邓珪对朝廷、对新帝是否效忠，大概没有把将卒家小单独迁到建邺或江南某地集中居住、接受御营司辖更为直接、更为明白无误的表示了。

边将真要有什么野心，朝廷通常也只需要一张圣旨就能轻松拿。

以致顾藩都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

军将卒家小迁安居，这样将卒也能心无旁鹜为朝廷效力……”

“楚州等城驻军庞杂，家小附随，行动迟缓不说，营舍、粮秣都靡费甚。虽说敌军渡淮攻来，虽说有家小附随，将卒守御城池的心志会异常定，但因担忧，城作战或不同城池之间的调动、增援，却难免有所推诿。倘若城池被围，死伤惨烈不说，粮秣之消耗更为大，难以持续。寿州解围时，存粮堪堪

甚至就连宿卫禁军张辛所，朝廷也没有来得及在营寨之外另设驻寨，将将卒与家小分开来行理，都是混杂驻建邺城附近的几座大寨之中。

这也是代表朝廷旨意的士臣，通常能有效节制武将的关键。

“哈哈，好说，好说！”顾藩哈哈大笑。

而这一切也造成武臣的实际权力空前膨胀起来。

“你确有此意，我明天与你一起面圣。”顾藩说。

早年禁军将卒及家小都驻扎于京畿附近，受三衙制，将卒每隔三年调往边州，接受边将的统领卫戍边境、抵御外敌；同时各级边将又会在不同的防区行换。

第六章 殿议

顾藩此时言：

“怎么，顾相以为我在开玩笑吗？”邓珪反问。

因为京畿距离边州太过遥远，三年为一个周期行戍，将卒差不多要有一年多时间在往返路途上奔波。

理很简单，中层武吏及普通兵卒的家小都在京畿，卫戍边州也是三到五年换一次，边将的野心再大，但中层武吏及普通兵卒，有几个人会心甘愿跟着边将造反或投靠外敌？

倘若邓珪真正愿意宣武军的驻区放在建邺接受御营司的控制，他仅仅是奉诏率领戍将卒前往淮东驻守，顾藩哪里还需要有什么顾忌？

“臣愿往淮东！”

宿卫禁军的日常练以及实际的统领，都是由张辛、余珙等将同时负责，也没有真正分作两个系，泾渭分明的接受枢密院与御营司的制。

后期禁军规模也日益庞大，上百万家小常年集中驻扎在京畿附近，再加京城居住人快速增涨，朝廷每年需要从各路征调数以百万计甚至上千石计的粮秣才能保证供应，最终不得不将边军将卒及家小固定迁到戍区驻泊来。

“哦，你真是这么想的？”顾藩有些意外的看向邓珪，不确定的问。

“文公抱恙在，尚需康养，陛……”

文横岳他自己都不顾病躯难堪，一应承来，朱沆看了默不作声的胡楷一，也不再说什么。

大越立朝之初，禁军将卒的驻区与戍区是严格分开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