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好凶猛 第491节(2/4)

人而已，这次也是受到契丹族众南所带来的威胁，经过数月的动员与准备，才凑七八千蕃骑围追堵截。

环境太恶劣，也就意味着这片土地所能承载的人受到严峻的限制，也意味着对生存空间的争夺更为残酷、激烈。

一次惨败，损失一半兵力，对地广人稀的莫岗蕃民来说，绝对是一次数百年后都无法忘却的重创——倘若莫岗吐蕃诸还能够延续数百年。

徐怀当年千里奔袭太原接十万军民南，最难走的一段路其实仅有横跨吕梁山的三四百里行程，更关键的前程河中地区还是安全，并无敌军拦截。

“布曲寺或无能力威胁我们，但看到我族近十万族众南，芒康岗、绷波岗等吐蕃势力，很难说还会继续无动于衷……”

在介绍过朵甘思吐蕃诸的基本况后，张雄山又介绍他们此时在朵甘思所面临的迫形势，说，

毕竟契丹族众还有十万之众，同时还将携带数十万牲南，虽然会极大拖慢南的速度，但这么一力量横亘在朵甘思与朵思麻之间，能暂时切断朵甘思吐蕃诸与北面的联系。

单就受重创的布曲寺及莫岗一势力，是难对他们造成多大的威胁，但他们太朵甘思腹地了，又不能通过攻城寨控制有足够纵的地域期驻守，一旦莫岗与其他五岗势力联手，将极易切断他们的后路。

“……吐蕃分裂日久，严峻恶劣的气候、环境令其沟通极为有限，对外的了解就更少了——据我们这段时间的了解，以及对战俘的审讯，布曲寺上层绝大多数僧侣对中原的认知，甚至还停留在前朝时期，也无人知悉赤扈人已经占领陇右、河西以及西域绝大分地区，”张雄山说，“这是对我们最为有利的一面……”

石海也禁不住慨：“也难怪郡主刚才说是派人通知布曲寺安排上师到神玉山麓来谈判，而非派哪个人去找布曲寺谈判……”

那样的话，会令形势变得更加复杂。

七八千蕃骑或许已经是布曲寺在短期的动员极限。

“布曲寺及德格等莫岗吐蕃贵族势力所建的寺院、坞寨，无不是占据山河之险。我们没有充足的后勤资，没有攻城寨的战械，三四千人又是孤军的况，很难说能轻松攻陷这些已经有防备的城寨、寺院。然而拿不这些寺院，坞寨，我们在莫岗所能直接控制的地域非常有限，无法往纵延伸，而从神玉山往南，经绷波岗到大理国善郡，有近一个月的路程，都局限在一条路上，而且大多数时候都在雄岭险壑之中曲折蜿蜒，沿途大小隘数十——”

信息差

“布曲寺及莫岗地区的蕃兵是受到重创，短时间难对我们再有什么威胁，但我们依旧不敢掉以轻心的。”

了解到这，萧纯裕心又沉重起来，喃喃自语：

苏蕈将一幅绘制简略的堪舆图，铺在简陋的木案上，将神玉山与善郡之间的大略地形展示在石海与萧纯裕前。

“即便没有此前大捷，王举将军、张参军与制司咨议史珣奉国诏使大理、吐蕃，也断没有理弱了国朝的威风！”萧燕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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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曲寺在莫岗地区的兵动员极限，是不能与这些年一直都在颠沛离的契丹残相提并论的。

他们现在所面临的形势，实际要更为岌岌可危——在军事上也是最最忌讳的孤军之形。

虽说矫诏之事有可能会带来很大的麻烦，但除了对大理国，王举、史珣、史琥他们在朵甘思之后，一路也是持声称奉承国诏使吐蕃联络诸。

现在从石海、萧纯裕这里了解到萧林石此时很可能已经率族众南，张雄山、王举反而能稍稍放心。

说白了他们的打算就是利用信息差，利用吐蕃诸对外形势的陌生无知，哄骗他们以为大越还是这片土地最大的王朝，以为契丹残仅仅是从朵甘思过境投附大越而去，而非是要在朵甘思南或临近朵甘思的大理国善郡境争得一片栖息地。

石海乃是契丹宿将，萧纯裕作为契丹后起之秀，也熟知军事，结合堪舆地形图与张雄山的介绍，很快就将神玉山麓所面临的局势搞清楚了。

当然，他们之前一直担心朵甘思吐蕃诸，在经过这次扰动之后，会与赤扈人联络，又或许赤扈人觉察到契丹残有南的迹象，会派使者联络吐蕃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