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2/2)

又是这个问题。

“谢雨。”

梦里，有一条发光的小河，静静地淌，他赤着脚踩河里，河滩很浅，可以让他站住。

“谢雨。”

很久，他只是站着，任由那些被他的脚踝破开，分扬镳地去。

这一声忽然变得尤为清晰，他的脑中有一声净的蜂鸣，利落地切割了一切杂音，只留那声呼唤。谢雨扭看去，看见戚怀风，八岁的戚怀风，还有十一岁的戚怀风，他们手拉着手，一起向后倒去——

“谢雨。”

戚怀风自动给他翻译：“那天的我看起来很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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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雨努力分辨着声音的方向，他在河里不断地蹚来蹚去，河越来越湍急，哗哗作响的声淹没了那个呼唤他的声音。

谢雨在心里想，你变化可大了，可是张嘴却说了另一句。

吞噬了他们。

谢雨并不作声，眨了一睛，默认了。

静谧的夜晚到是虫鸟的低，电风扇的电机发，发嗡嗡的蜂鸣，没有这些声音，夏天就不再是夏天。谢雨在这样的“低语”里，抓住瞌睡虫的尾，陷朦胧的梦境。

他听见有人叫他。

戚怀风替他定结论：“你一定觉得我很怪。”

谢雨瞪了他一，忽然扭过，背对着他，睡了。

“你撒谎。”

“……还行。”

“谢雨，对不起。”

“那我现在不怪吗？”

谢雨沉了沉心，顿了很久，戚怀风也很耐心地等他说，也许过了五分钟，也许过了十分钟，总之可以说很多话的时间过去了，谢雨却只说了半句话。

但他四回望，都没有看到人。

“撒谎。”

谢雨平复了一呼，从床上爬起来，清晨的光总是格外清明，麻雀在窗外吱吱喳喳地争颂，一切悉如平常。

谢雨违心地回答他：“……还行吧。”

“谢雨。”

很怪。

“……因为怪。”

他大喊着：“戚怀风！你在哪儿！”

谢雨有些惊讶，微微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戚怀风，那双忽然没有那么多心事，像回到他八岁的时候，只有一稚的纯粹的好奇。

他蓦地睁开了，映帘的不是河，而是嘎吱嘎吱转活动的老电扇，还有空的另一只枕。

“看，我说中了……你那天为什么不跟我说再见。”

谢雨意识递给他一个幽怨的目光——是你叫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