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2/2)

谢雨轻轻摇了摇：“没什么。”

半梦半醒间，他听见戚怀风叫他的名字，他只是意识呢喃着应了一声，随后陷沉沉的睡梦。

谢雨默默抿起嘴，笑了一：“真好。”

谢雨承受着他的凝望，仿佛像受到蛊惑，不由自主地吐了一个字：“好。”

“唉，谢雨，还好你来了。”

“……辛苦了。”

戚怀风懂得，所以他笑得更。他们挨得的，不需要说很多的话。谢雨其实不太记得戚怀风那一晚还说了什么，他大分时候只是静静地看着戚怀风，戚怀风神采奕奕地跟他讲了很多有趣的事，班里的同学，竞赛，运动会，还有奇怪的老师，等等……他听得很舒服，舒服得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闭上了。

戚怀风收回手，谢雨才缓缓睁开睛，他看见戚怀风又望着天，舒了一气。谢雨有一很奇怪的错觉，好像……好像戚怀风很怕自己不同意跟他一起去良学。

谢雨，你跟我一起去良学吧。”

他把他的疲惫讲得轻飘飘如一声叹息一般，散风中，但谢雨知，如果他这么说了，那他一定真的很累，非常累。谢雨到自己的心像被抓了一把，咙有些涩涩的。

戚怀风看向他，问：“什么真好？”

谢雨也抿住嘴，一个微笑给他。他很想告诉戚怀风自己很兴，很兴今天自己能来这里，很兴听到他说一起考良学，也很兴他们能这样挨着，依靠着。可惜他不知怎么说，只好就这样看着他，回报给他一个笑。

但他知戚怀风会懂的。

戚怀风又倒向他的肩膀，两个人又挨得很近，像两只互相取的小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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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怀风笑着松开了手，抓了一把谢雨的发。那些雪一样的光就这样被碎在夜晚的空气里，谢雨忍不住闭睛缩了一脖，心里的褶皱却忽然被抹平了，有一浅浅的舒服。

他把脑袋埋膝盖里，侧着脸看着戚怀风，心想，那一定是错觉吧，不他怎么样，戚怀风都会去良学，都会去上海，都会去更远的地方。戚怀风不属于平江，不属于梅里，甚至也可能不属于上海，戚怀风是风，风是自由的，他不属于任何地方，但可以去到任何地方。

“不辛苦，”戚怀风忽然动了一，把脸朝向谢雨，微微一笑，“我还要和你一起去良学呢，值得。”

“……为什么还好我来了。”

“这就对了嘛，你成绩那么好，就该跟我一起去良学。”

“你不知，”他侧着脑袋，谢雨看不到他的神，只是听到他的声音很懒，“我好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