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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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这样，只有我把你想得很坏，我才能接受自己的喜不被回应，但其实，其实你一直没变，是我自卑，胆小，连你的真心也不敢回应，我想我回应了，我从前那样想你，又算什么呢，我真的……我真的太糟糕了……”

他们是彼此最好的伙伴，也是彼此最好的亲人，更是彼此在世上的另一块拼图。

谢雨的眶微微发酸，他忍不住用手撑住额：“怀风，对不起，是我的错……一直是我推开的你。”

戚怀风手已经伸过来，却忽然又推了回去，回说：“那是你朋友送给你的，我怎么好吃你的，而且，你还没吃晚饭吧。”

那些破碎后，又努力拼凑的自己，是他们互相捡起对方的碎片，亲手揿对方的生命里造就。

谢雨望着自己手中小小的茶碗蒸，呆呆看着汤中映的灯影，好像杯中落一月亮。这样的月亮，谢溏村的河里也有一个。

“原来已经十一年了。”

“没有，尚磊他会饭，他好了会给我送一，我自己也一……都还好。”

谢雨，一时无话。

谢雨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里，淡淡应了一声，想了想，又把那份茶碗蒸给戚怀风递了一递。

戚怀风一愣，忙说：“小雨，你别——”

戚怀风看他手里捧着一碗茶碗蒸，便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是不是上次那个小厨师送的？”

“都好了，所以那才放我来。”

十一年间，他们纷纷经历生活的变，重创，生离，死别，经受洗礼，又淬炼新生。别人看到的只有谢雨和戚怀风，而他们互相看到的，是小小的谢溏村，香灰弥漫的黑白葬礼，一张张或慈善或刻薄的嘴脸，一条条雾霭笼罩的迷途。

戚怀风想了想，说：“八岁到现在……十一年了。”

一动，又一酸，自己怎么叫他变得这么小心翼翼。

谢雨面忧：“你之前都不能门？外卖？”

谢雨摇摇，自顾自地说：“我自卑，自私，只想着自己的受，从来不肯相信你，不肯相信你不会变，不肯相信你会永远记得我们经历的一切，我只愿意去相信你已经走得很远，不记得过去，因为只有这样，只有这样……”

他呆了很久，忽然问：“怀风，我们认识多久了。”

久以来，谢雨好像因为他的一己之私，忽略了，漠视了，他们的曾经。以至于到如今，戚怀风就坐在自己旁边，却不敢多靠近自己一步。

他迟钝了很久，才认命似的闭上睛，说那些埋藏在他心底太久的话。

“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