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2/2)

车喇叭一串串响起来，大路上堵得不通，车灯像一双双发光的人，盯着谢雨，盯得他眩，。

那天晚上他意识往密云路走，浑然不知已经走到门。还是小陶值班看见他，同他打招呼，他却忽然醒悟过来似的，见了鬼一样逃走了。他的电话一直响，响了可能有两三趟，他才接起来看，来电显示人是戚怀风。

谢雨胃中一阵翻腾，他不解地看着谢有琴，看陌生人一样看他的母亲。谢有琴别开脸，神有些躲闪，只是一味说：“荔莉人很好，要把握她，我们应该多聚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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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有琴还是不看他，顾左右而言他：“我看她喜吃酸甜的，我们明天去吃广东菜，有菠萝咕咾……”

谢雨心中一动，他忽然想到谢素云在自己梦中说过同样的两个字——作孽。

谢雨看向她，迟钝地咽了咽，白里布着红血丝，咙好像吞了火炭一样生疼。

谢有琴忽然呓语一般说：“不见了，令不见了，丢他。”

在他自己也不知的时候，脸庞就已经被泪打。谢雨想过很多他们之间的结局，但从没想过会是这一。

谢雨张了张嘴，一个音节也发不，他用手把她的手一个指节一个指节生生掰掉，看了她一，谢有琴一语不发，还是不抬。他后退一步，扭离开了。

谢有琴靠着车窗，睛黑得望不见底，神惘然：“结束了，都结束了……作孽。”

簌来。谢雨给她也来不及，那些泪就像一串剪断的珠，一颗接着一颗。谢雨诧异地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谢有琴抓着他的手痛哭起来，嘴里喃喃咬着几个字。谢雨听了好一阵才听清是什么。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了一烟，随后踩动了油门，车咯噔一，向前去。多么蹊跷，他们那天都穿了黑，像领了讣告特地打扮过，神忧郁地坐着，无可遏制地为一个缺席他们生命快二十年的人哀痛。

后半路上，泪也了，司机开着车窗烟，车里安静得近乎诡异，红彤彤的车灯鬼火一样在玻璃前面动着。谢雨一语不发，觉心有一块铅石沉沉压着。

谢有琴告诉他，他的生父命不久矣，艾滋病到了终末期，肤已经发烂。

她问：“荔莉呢？我们明天一吃饭吧？”

谢雨以自己最快的速度为谢有琴安置妥当，只求自己尽快逃离现场。他怕谢有琴再说些什么，他本不知作何态度面对。可是谢有琴还是在他要走的时候拉住他，她好像一老了十几岁，面颊都凹去，脸是一黄气的白。

“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