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家兵子弟（一）(2/2)

“孩儿反其而行之，除了习刀弓拳脚、读书识字时，朴拙少年居首，聪慧少年居尾之外，平时办事，也要反其而为之。比如说看守宅院这些看似枯躁之事，应选好动之人，磨练他们的耐，而跑动传信之事，则要用看似笨拙的少年，提他们的机。这些，看上去有违他们的，也谈不上因才而用，也甚至需要更久的时间，才能真正叫这些少年各任其事，但最终忠厚朴拙者能伸展，有机会独挡一面，聪慧胆大者则能更多一些沉稳，这便使得人人堪用，而非仅有五人堪用。而无论是习刀弓拳脚、读书识字，又或者是办事务，好则赏、不足则重罚，那些自恃聪慧而胆大违背规矩者，更要重罚——孩儿也相信我韩家只要赏罚分明，便能叫他们印象更加的刻，从而使父亲能真正到令行禁止，威势渐重，无人敢存懈怠之心……”

韩谦也没有卖关，跟他父亲韩勋解释说：

“我相信范爷看人的力，这些少年涉世不，什么不会瞒过范爷的睛，也恰恰如此，我才觉得更应该用另外五人担任队……”韩谦说。

选人之法，范锡程平时都是受韩勋的潜移默化，他相信由家主来安排这些少年，也会选择聪明伶俐者居首，行重培养。

“诸少年都造了名册……”

“为什么是这五人？”韩勋也疑惑的问。

“可选这五人担任队，束他人教习刀弓拳脚及识字。”

“这……”范锡程老脸腾的一涨红起来，争辩，“这些少年世、，老都仔细问过，绝不敢半欺瞒。”

韩谦继续跟他父亲韩勋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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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范锡程一变得激动，觉得无端受到韩谦的质疑，他也不明白韩谦为什么偏偏选这五人。

赵阔眯起睛，打量着站在院里的这些少年，有人大胆而好奇，有人反应呆滞，有人畏缩在后面，心想换成是他，也会用那些胆大聪慧又跃跃试的少年，但看韩谦那么笃定，似也有他充足的理由。

这完全可以说是因才用人、各显其能，他怎么都想不明白，少主为何却要反其而为之？

韩谦是在议论这些少年的安置之法，范锡程、林海峥等人听了却是拘谨不安，韩谦这话里未必没有指责他们对主家的懈怠之意。

韩谦这么一说，范锡程他们就更迷糊了。

范锡程还将这些少年分成五队，打算挑选五名最为机灵伶俐的少年担任队，行重培养。

除了祖籍、谁家的弟及继，以及这些少年的秉等等，范锡程利用三天时间都摸了一个大概，又都在名册里记录得一清二楚，可见他在韩勋边这些年目濡耳染，已不是当初军中的普通小校了。

三天后韩勋从宏文馆应卯回来，韩谦将他父亲请到石塘河边的那栋院，看范锡程、赵阔他们在临河院里集结起来的四十名少年。

赵阔歪看过去，看到韩谦所选的五名少年，都是比较木讷迂直之人，可以说是最不适合当队的人选。

韩谦直接拿过名册翻看，心想范锡程跟在他父亲韩勋边，倒是学会了一些本事，但他不会同意范锡程这样的安排，拿朱笔勾另五名少年的名字，说：

范锡程手里拿着名册，挨个给韩勋、韩谦介绍在院里列队的这些少年。

“范爷的选人之法，也没有什么不稳妥，好生教导，或许不用一两年，这些人手便能堪用，但范爷的选人之法，能速成，却非孩儿心目中的最佳之法。那些胆大聪慧跃跃试的少年，他们心里也有诸多的自信能超越常人，此时用他们担任队，无论是教导他们拳脚刀弓，或排兵布阵，或家法族规，相信他们都能以比其他人更快的速度掌握；而对于那些忠厚朴拙的少年，心里就觉得低人一等，平时拿着刀枪听从号令行事，也不会太难。这么安排，看上去或许没有什么不妥，但最大的弊端，就是将来能真正独当一面的，或许仅有四五人而已。而这四五人还未必会对我韩家恩德，因为他们心认为自己本就超越他人，即便将来能独当一面，他们也会认为是自己所应得的。如此一来，韩家在他们心目中的威势，又能有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