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潭州心思(2/2)

而如儿韩谦所说，他将打击豪所压榨来的利益，不用去解救普通民众的危困，不拉拢人心，而是及时转移到金陵，转移到三皇手里，他是会在地方上留横征暴敛的恶名，也会面对土著豪的剧烈反弹，但同时也不用担心家对他怀戒心，势来搅局。

“父亲是在担心到叙州后，成事太难？”韩谦见父亲脸郁不豫，问。

在这心态，三皇好不容易拿叙州这块飞地，能得些资源，去支撑在金陵的明争暗斗，家理应小心呵护着，让三皇这幼苗继续茁壮去，才有资格将金陵的局面搅得更浑、更。

“父亲到叙州，也不是不成事，就看父亲愿不愿担横征暴敛之名了……”韩谦说。

稍稍有些奋起追上的迹象，也最怕受到打击。

为避免武陵旧郡所属地区现动，也是应潭州节度使寅的请求，辰州、叙州等地，县乡官吏主要由这些地区的族大姓酋世袭担任，邻里之制压就没有建立。

“父亲要成事，必然要打击大姓豪，这事要跟收刮财货并行，才能掩人耳目，不惊动家。”韩谦知父亲还是无意介争嫡之事，耐心劝。

现在加上家的因素，这使得他到叙州就任后，所面临的况将变得更加错综复杂，换作普通官员压就不敢想着去动什么，都只是老老实实的等任期结束，想办法调到更好的地方或朝中任职就好。

“关键看父亲怎么想了，或许我到叙州，还能耍几天二世祖的威风。”韩谦笑着说。

他们也能听得，韩谦是这些谋划的最直接推动者。

杨钦刚才与田城、绍登船来汇报江岸两翼的形，这会儿还没有离开。

这也无怪乎那么多的官吏，视到这些地方仕视为畏途。

叙州旧名巫州，因“曾经沧海难为、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巫山与沅主要支巫而得名，前朝中晚期才因为临近辰州所属的叙浦县，而更名为叙州。

他要是太弱势，不要说推行新政了，都未必能使属县官员佐员听令行事，而他太势想些什么，家则将必然第一个来打压他。

韩勋明白儿韩谦要他对家以示恭顺、徐徐图之，但他不自禁又想，真有时间徐徐图之吗？

杨钦、田城、绍三人面面相觑，这会儿听韩谦召唤，也走船舱，跟着一起去见潭州节度使世循……

韩勋也明白这将他到叙州任职，所面临的最为困难、也最为复杂的局面。

“事再难，总也是要有人去的。”韩勋舒了一气，说。

虽说家的势力范围仅限于岳、朗、潭三州，但这是表面上的，家在湘湖地区三代经营，手怎么可能没有伸到南的辰、叙、邵、衡诸州去？

他们即便不明白韩勋并无意卷争嫡之事的心以及韩勋真正的宏愿，但也能明白韩勋以往所传的恶名，绝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就像这次前往叙州赴任，还没有到叙州韩勋就已经好承担横征暴敛的恶名准备一样，实际上背后都是有着极的谋划。

地方上的土矛盾极为严重，主要现在争地上；相比较之，大姓酋以及里的豪对普通民众的压榨，都是暂时被隐藏在土矛盾之。

安宁那边要他死，而家要他、要他弱。

再说了，他真要在叙州抑制豪，叙州的大姓豪族也极可能会倒向家，跟他对抗。

那里作为五溪蛮的旧地，也是五溪蛮的腹之地，隶有三县，总丁计有一万两千余，其中占总人逾六成的主，都是五溪蛮的遗民，还保持着更为传统的族制度。

船舱狭小，他们即便想回避，也没有回避的地方，所以韩勋与韩谦的话，他们也听耳中。

韩勋一叹，叙州的况太复杂了。

“……”韩勋摇苦笑，这时候范锡程走过来禀告已经准备好，便跟韩谦说，“你们去见循吧。”

就能省去最大的一重阻力，从而使得事看上去稍稍容易一些。

“是啊，家不怕我到叙州穷折腾，也不会怕三皇借我从叙州收刮财货，只是怕我收附人心而已。”韩勋他在地方为政多年，这其中的微妙自然不难想透，苦笑说。

他想成事，打击豪，竖立威信，是第一步，但这必然会引起家的警惕。

当然，更远的后果，就是他可能会在争嫡这个泥坑里越陷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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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方面，家此时即便不敢将手伸向东面的江鄂等州，但多半也不希望潭州以南的辰、叙、邵、衡等州，真成为三皇稳固控制的地盘，以致将家的势力彻底被遏制在潭朗岳三州，而失去南面的纵。

韩勋抬看向韩谦，问：“你是不是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吧？”

而除了主外，历代因战、饥荒沿沅南迁的民在叙州境定居来，形成近五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