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惊蛇出洞(2/2)

只是这层理由，韩谦没有办法明说。

当世人对瘴气、瘴毒认识有限，但韩谦知所谓的瘴气、瘴毒，实是通过蚊虫传播的恶疟疾。

“当在城里驿馆摆祭堂，将王庾大人的棺椁请过去祭拜。”范锡程说。

“我曾来过武陵县，识得路，我陪范爷、赵爷先城投名帖去。”杨钦颇为主动的说。

职方司所直接掌控的整力量，自然是远远超过秘曹左司的，但问题在于即便是安宁，也不敢公然调成百上千的锐斥候殂击朝廷命官，季昆直接能用的力量，还极为有限，甚至都不及韩谦此时随手能调用的人手多。

王庾死后，叙州那么多的官员佐吏竟然没有人站来凑资捐赠棺木，助其尸骸归乡，也必然是有人从中作梗；同时也未尝没有给他这个新任刺史看的意思。

地带恶疟疾的发期，都在蚊虫滋生的酷之季，但王庾病逝于叙州是二月底的事，当时正值仲季节，天气还有些几分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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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退一万步讲，韩谦即便没有看到疑，即便王庾真是得病而死，地方上没有人加害之，但季昆那狐狸也没有办法确认这。

韩勋沉片晌，便示意范锡程过去跟王庾的老家人及资置办棺木雇船送王庾尸归乡的周幼商议先设祭堂祭拜，等他这边资将乌篷船修补好，再启程将王庾尸骨运往家乡。

并不需要派人调查，仅仅就凭借这一，韩谦就怀疑王庾的病逝，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了。

说定这事，韩勋便让范锡程、赵阔带着他的拜帖去见武陵县的官员，以便能借用城中的驿馆设祭堂临时安放王庾的棺椁。

“倘若没有蛇，又怎能惊蛇来？”韩勋问。

周幼有些疑惑的看过来一，接着也跟着于诚等人跪地而拜。

韩谦都已经将事到这一步了，接来该怎么，要是范锡程他们都想不绪，那这么多年的饭真就是白吃了。

韩谦要的，就是令季昆认定地方上已经有幕后黑手，被他们抓住把柄，尽快促使季昆去联络这幕后黑手来对付他们。

而葛洪早在五六百年之前，就在《肘后备急方》里提治疗恶疟疾的关键药黄蒿；只是黄蒿煎服药的方法不当，致使黄蒿治恶疟疾的效果不是很理想而已。

韩谦这时候笑着问边范锡程、赵阔、杨钦、田城、绍等人：“你们觉得用什么办法，才能叫季昆看到后，认定我父亲是要从王瘐的尸上文章呢？”

因此，韩谦安排人暗中凿破运棺船，迫使王庾棺椁停在武陵县的目的有两层，其一是打草惊蛇，将叙州当地的毒蛇惊来，其二是引蛇，是诱使潜伏在暗的季昆再次暴行踪。

只是王庾真就是得病而死，并非死于他人的谋害，他们动再多的手脚，也不可能惊什么蛇来。

于诚等人哪里想到韩勋、韩谦父有更的谋算，王庾为叙州刺史，病逝后才如此凄凉，于诚也是世态炎凉，没想到韩勋非但不避讳，还如此重礼，这两三个月心里所郁积的酸楚一迸发来，老泪纵横的跪趴到地上，给韩勋重新行礼。

季昆要是还想继续执行赵明廷给他的“重任”，可行的办法，无疑还是利用地方上的势力。

韩勋不能确定第一能达成，但第二儿韩谦要引季昆这条毒蛇，他还是能明白的，也觉得多耽搁一天而已，这事值得一。

“我跟三皇请了三个月的假，此时都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没办法率领左司人手在父亲边守卫太久，而即便叙州当地没有毒蛇，但季昆这条毒蛇贼心不死，还是及早将其惊来为好，”韩谦说，“这或许叫引蛇更好。”

虽然连续两次挫败季昆的谋，但季昆肩负赵明廷给他的重任而来，在季昆本人的七寸没被捉住，韩谦显然不可能会认为季昆已经收手回金陵了，多半还是潜伏在暗，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倘若他这时候什么都不，季昆耐着在叙州多潜伏两三个月，而他又必然在两三个月就返回金陵去，到那时候季昆再选择手，他就未必能照顾得了这边的局面了。

这时候，只要他们表现已经掌握到一些什么证据的样，即便惊不叙州当地的毒蛇，却也能引诱季昆这条毒蛇咬钩。

这样的话，他带着左司这么人手还在叙州，自然就能针对的行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