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脏活(2/2)

一盏茶工夫过后，半铠甲都溅染血迹的范锡程走来禀报：“囚徒再次啸闹，致使司狱吏张笑川、司仓令斌及狱卒数人殉职亡，啸闹已经弹压去，毙杀暴徒十七人。”

李唐乃叙州盐铁院监，独立于州府之外，隶属于盐铁转运使，是大楚盐铁政延伸到叙州的一个细节。

范锡程、赵阔率家兵及十数家兵弟留来，此外还有四十多狱卒不敢轻举妄动，控制住州狱局势没有问题，等到明日将轻刑囚徒赦免监，局势将一步缓和。

“行，薛若谷，你找几名熟悉况的老吏，将此事传报史、司、录事参军及诸曹参军，”韩勋说，“待本官将罪责不重的囚徒赦免后，再拟奏章上禀朝廷。另，司狱史不幸殉难，州狱无人束，暂时由本官扈随赵阔整肃狱卒，请薛大人、秦大人共同督办狱事……”

周幼敛施了一礼，与乐营其他又是惊疑又是惶然的师伎告辞离开芙蓉园。

要是逾四百名轻刑囚徒赦免放，韩勋他们注定今夜无法回去睡大觉，韩谦打了个哈欠，跟他父亲说：“孩儿不便涉州府之事，先带着人回芙蓉园去了。”

叙州虽说山远，地险难攻，但四姓总计就领五千番民，造反的话，实力还是太弱了一些。

不过，州狱，韩谦毫不气的将四姓提前给劫牢囚徒准备的那批兵甲，除了两百支制滥造的铁矛外，其他都当成横财搬了回来。

“今夜有劳周姑娘了。”韩谦挥了挥手，说。

“或真或假，此时已不重要，”韩谦不愿解释太多，说，“周姑娘这几日，没事尽可能少门，城里还没有彻底太平来。”

行龌蹉手段针对他们的妻小、老少，挨着芙蓉园而居，能享受刺史府家兵扈卫的保护，也才能叫他们放心跟着新任刺史些事。

韩勋考虑要彻底解决州狱的隐患，为刺史是有专擅之权，但还是要跟为叙州盐铁院监的李唐商议。

这时候侧隐约传来嘶嚎之声，薛若谷、李唐、秦问等人，角都隐隐的搐。

周幼等乐营师伎，都还留在西院，看到韩谦后诸多人，大多数衣甲染血，也不便追问太多，直是上前来问：“大人那边若无召唤，婢等可能离开？”

除了十数依旧潜伏在暗的斥候，继续盯着黔城外的动静外，韩谦与赵无忌、绍、田城、杨钦领着六十余甲卒撤芙蓉园。

而州营那边自始至终都没有动静，韩谦相信不被迫到最后一步，四姓也不敢公然造反吧？

大楚盐政，大上是实行专买专卖，但叙辰等州，地荒僻，沿途盗匪横行，实行的乃是商销、商卖，也就是盐商从官办盐场购盐，自行组织运输到指定地售卖。

他知形势如此，必需要有决断，但他位卑职低，还希望韩勋能担待更大的责任。

难说未来三四个月，他们要一直坐在这座火山之上？

韩勋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到囚徒名册上，蹙眉细思片刻，与李唐说：“州狱仅五十余间监房，关押近九百名囚徒，其中八成乃是盐犯，人满为患，土皆有，也人心躁狂，也矛盾复杂，稍有风草动，便有鼓噪，即便没有人挑唆，王瘐大人任，州狱啸闹也有四五起。我看了一名录，犯盐三斗以，郝免其罪，便能减去近一半囚徒，李大人，你以为如何？”

同时所造成的一个后果，就是诸州盐铁院监原本是一个极的厚缺，但到叙州盐铁院，没有运盐、售盐之权，主要职责就是合、督促州县禁拿私盐，从而沦为一项苦差。

李唐权衡片晌，对韩勋说：“全凭大人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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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使得叙州等地的盐价，完全由盐商控制，达到每石六七千甚至上万钱的歧价，也致使这些地方的私盐屡禁不绝。

“好！”韩勋只要李唐不反对就行，当就签署命令准备放人，待日后再补上奏请之事，他要不当机立断，等奏请允许之后再行释放，少说要拖三四个月。

韩勋，左司斥候要保持旺盛的战斗力以备不患，不能整夜虚耗在这里，应该回芙蓉园及时休整。

“王大人病逝真是有人动了手脚？”周幼忍不住问。

从芙蓉园州狱镇压暴动时，左司斥候及杨钦所，总计仅有半数人穿有铠甲，一方面是铠甲造价昂贵，韩谦最初也没能从屯营军府获得多少铠甲，另一方面是左司斥候绝大多数都分散西，携带铠甲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