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石坝(2/2)

想要建立相对完善的生产系，靠天吃饭，其实是效率最低的。

然而事实上，砖窑、石灰窑不需要扩建，仅仅是将煤块行初步的破碎，将其中煤量低的煤矸石剔除掉，效率就能提大半。

韩谦虽然浑不在意，柴建、李冲却是暗暗咂。

范大黑被韩谦踢金陵，但诸多事还是有条不紊的在推着，在韩谦亲自过问，并没有被耽搁来。

“还好溪挖开两三丈就是岩层，石坝仅需要筑三十步就能封住溪，没有想象中那么艰，匠坊还能够勉胜任……”韩谦浑不在意的说。

屯营军府位于宝华山的南麓，绵延近二十里，山湖之间相对平坦的可开垦田地有限，但山间可以利用溪河的地方则是不少，而且落差也够，可谓资源充沛。

虽说屯营军府消耗大不在左司，但左司的用度之大，也已经远超乎他们想象，即便不算左司这次新添加的人手，他们都不知韩谦之前是怎么撑过来的。

倘若军府工曹能利用宝华山南麓的溪河造磨、连机碓等，只要舂米的成本能低于用官婢，三皇就可以将其事承揽过来，陛那边也不会不允。

“江淮多暴雨，山洪冲击，势汹涌，这石坝得建得多固，才能稳如山岳？”杨元溥竟然有些担忧的问。

比如朝中发放官俸，是稻粟等谷去壳后的粳米粮，去壳之事，早年用舂，之后用石碾、踏碓，而碓乃至连机碓虽然早在七八百年前就已经问世，但金陵城没有落差的溪河，主要也是用官婢，或用畜力舂粮、碾米。

“殿你看这些石块都开有槽——筑坝的时候，我们会将熔化的铁浇到槽里，使石坝浑成一……”韩谦简略的解释，至于更复杂的演算也没有必要详细解释给杨元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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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谦去叙州之前，就安排匠坊开采筑坝所需的石料。

虽说用官婢，成本也是极低廉，但问题在于，即便用官婢也要给吃喝维持其有力气可供役才行，而束成千上万的官婢，耗资也是极。

柴建、李冲能意识到韩谦在三皇面前大谈这些事，还是在给工曹参军周元找堵，暗这两天的事，并没有因为范大黑、林海峥被踢金陵，韩谦又将左司弟召集起来而告终啊。

就着拦石坝的修造之事，韩谦顺带又跟杨元溥讲解诸多有关洪渠、引渠、陂塘、梯田工造之事以及碓、磨、排、连机碓等早在数百年甚至上千年前就已经发明问世的力械。

待过两天将引渠挖通，就可以在溪上游先筑泥堤，将溪挡引渠中往游，溪这边就能正式的修筑挡石坝。

韩谦建议三皇杨元溥从太府寺、侍省乃至工，为军府工曹多揽些事务过来，就足以多养活上万人，减轻屯营军府的钱粮压力。

问题在于，不建库对行人为控制，不仅仅秋冬季枯时节，现有的两座力碎煤碓难以运转，夏秋季雨充沛时，忽急忽慢，两座力碎煤碓的运转也难以稳定。

韩谦仅仅是通过书信指导，将六七百年前大将杜预所留的连机碓图寄回金陵，叫匠坊这边仿制两座连机碓，也是简陋版的力碎煤机，目前虽然投试行才半个月，但使用的效果相当好。

不过，他们也不能说韩谦建议没有可取之，毕竟左司匠坊这边就大张旗鼓的在这么，周元凭什么说他不了、不成？

受限于采掘技术，当世开矿挖来的煤块都比较大个，倘若直接用于制砖、烧制石灰，燃烧既缓慢又不充分，这也是当前砖窑、石灰窑成本不能继续降、产能无法一步提的一个关键瓶颈。

已经建成两座碎煤碓投使用，需要稳定的。

而在韩谦回金陵之前，范大黑就已经安排人手在溪西侧开挖引渠。

目前唯有在上游修建库，才能保证游建造、使用更多的力械，都能有稳定的；而要保证煤场所的煤，在秋冬季也能通过浅底船运山去，更要保证不枯竭。

至于理论上能够实现的力纺纱机、力织布机以及力锻锤等，韩谦则不会讲，至少在柴建、李冲等人面前，不会讲。

“这得要用多少钱粮？”杨元溥问，他还是关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