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守御山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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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在突围之前，首先得请三皇杨元溥率龙雀军从淅川、荆撤来，要不然谁都不敢承担弃皇独逃荆州的责任。

三皇的这封信，是直接经军使送到杜崇韬手里的，郭荣都未能事先看到。

倘若天佑帝亲率兵增援过来，第一时间多半会拿他的颅祭旗，震慑诸将。

虽说字里行间，是沈漾风骨铿锵的文风，但无疑这是三皇杨元溥心真实的表。

“本帅今日立誓，与襄州城共存亡，人在城在，城亡人灭，若违此誓，有如此箭，天诛地灭。本帅决定已，倘若再有人妄议弃城南逃、我军心，皆以资敌罪问斩！”

谁能想人心惶惶、大多数人满心想着南逃荆州之际，他们里的孺小儿却悍然西，立誓率领他们里的弱旅龙雀军与淅川城共存亡？

杜崇韬这时候将信件放在案之上，虎目灼然的盯住诸多将吏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

第二次军使还带了三皇杨元溥所书的檄文回来，便是杜崇韬此时在大帐诵读的这封信。

在被困襄州的绝大多数将吏里，要么将所有的兵都收缩到襄州城来死守，要么就是趁梁军还没能完全封锁石公山，襄州兵南撤荆州。

虽然郭荣也知此战若能击退梁军，三皇必将赢得空前的声望，至少在邓襄将吏的心目中会刻骨铭心的印象，也将一步定陛废嫡的决心，这对安宁一系绝非什么好事，但在前的形，难他还能期待淅川城不守、三皇葬于丹之畔？

石公山乃是荆山东麓的余脉，石公山与荆山之间有二三十里的开阔地带，此时石公山的梁军才一万五六千人，在更多的梁军主力经汉东岸南，经郢州城渡过汉填石公山之前，三万多襄州兵行从石公山与荆山之间的开阔带往南突围，不是什么难事。

曾几何时，襄州将吏都将三皇视为刚满十五岁的孺小儿。

在他们里，三皇不过是侥幸生在帝王家，也是因为天佑帝有培养其的心思，才有机会任邓襄行营副帅。

之前作为后军停留在蔡州西的七八万梁军，此时营南，四天行军三百余里，仿佛洪南盆地，随时都有可能往襄州城北面的樊城扑来。

“荆、淅川城若失，梁敌关中兵及粮草将沿丹江而，在金陵援兵杀溃梁军在外围的封锁之前，襄州城将彻底陷孤立无援的困境。殿识得大势，更难得识得大义，以龙之躯，毅然要与淅川城共存亡，实乃大楚之幸，实乃我等大楚臣民之幸。我等将吏皆是大楚臣，皇粮、享皇恩，却满心惶然想着南逃荆州，心中有愧否？”

面临在他们之前的选择，其实很有限。

不过，就算是最终选择守襄州城，杜崇韬也希望三皇杨元溥能先退回到更安全一些的襄州城。

郭荣看向坐对他斜对面的职方司邓襄房主事金瑞，见他神凝重，却不知他心里如何看待三皇这封信。

要不然的话，即便最终守住襄州城，三皇杨元溥却在淅川被俘或被杀，他都难跟天佑帝待。

平、桐柏等城。

三皇这封回函气回，令很多人满心羞愧。

杜崇韬两度派军使前往淅川，都被三皇杨元溥遣回。

对于他来说，放弃全力经营四年之久的襄州城南逃荆州，他将承担邓襄防线崩溃的主要责任。

虽然郭荣猜测三皇镇淅川，更多是韩谦、李知诰等人的密谋，但他依旧难抑臆间的波澜，暗三皇真要有与淅川共存亡的决心，邓襄局势未必没有挽回的余地。

因此很多事务，襄州将吏宁可跟三皇边的沈漾、张平、郭荣等人沟通，也不愿跟三皇多费，甚至都怀疑三皇到底知多少军务。

杜崇韬从箭壶里取一杆羽箭，一撅两截，掷于前，又振声说：

杜崇韬未必想逃。

梁军势如破竹，动作迅猛得超乎所有人想象，而汉东岸的要城垒，几乎毫无抵御的陷落敌军之手，困守襄州城的楚军将吏，惊慌成什么样，也就可想而知了。

杨元溥在信里痛斥汉东诸将庸碌畏敌，短短十天时间，就致使大楚五六百里的疆土陷落敌手，同时立誓要与淅川城共存亡，要与襄州城一起分担梁军南攻的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