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参观田庄(2/2)

说实话，韩谦也不觉得三五年间真能批量铸造钢弓臂，毕竟作为蓄力机件，要比普通的纯钢制件要求苛刻得多。

郑晖虽然统兵之将，但他黄州郑氏，乃是衣冠世家，之后因为荆襄战频生，郑氏弟才弃文从武，但从小也是饱读诗书，所以在襄州城面圣对答之后，才得到赏识，被直接提郡王府，担任咨议参军事。

金陵铁价一斤仅需十钱，而普通的钢却要一百多钱一斤，而能用来铸造上品刀剑的百炼钢，更是价比黄金。

接来，韩谦又请三皇、沈漾等人到西跨院前的锻造房，实际看钢弓臂的锻造过程。

时值大暑，土坯房的几名少年匠师都打着赤膊，汗潺潺而，手锻炉里炭火烧得红，扑来的气火烧火燎般，叫人在土坯房里呆上须臾，便得吃不消。

哪怕是只能对当世的炼钢技术推一小步，其利益之，绝非三五甚至三五百蝎弩所能相比的。

钢掺有大量的杂质，锻打去杂，重量便会减轻，百炼之后重量不再减轻，才算是成功。

“上品百炼刀价值数十万钱，能百折不挠，你所要造的钢弓臂，比一百炼刀要大那么多，即便真有可能造成，代价也未必太了一些吧？”

虽然战后，韩谦便将制造蝎弩与旋风炮的图册献上去，以便能在楚军之中推广来御敌，但他此时在雁矶尝试着一步改造能便捷到能安装到战船及城墙之上的蝎炮，怎么都不能算不务正业。

黄州也有好几家炼铁场，所炼之铁远销潭岳，郑晖心里自然很清楚，这炒钢法所炼的是钢，用来打造农尚可，但想要打造兵刃，还要再用传统的锻打法，行反复的锤打。

郑晖看着小小的土坯房里，挤着韩家十多名匠师、婢，暗这么折腾去，三五年都未必能铸成一把能用的弓臂，而韩谦即便摸索铸造钢弓臂的办法，一蝎炮的制造成本，大概也得惊人吧？

沈漾也猜不透韩谦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为何要在这个时刻，在这事上费这么大的力跟时间，但他没有三皇杨元溥那么乐观，疑惑的问韩谦：

一桩，到时候我大楚兵将无往而不利啊！”

郑晖也擅经世致用之学，暗暗摇：“怕是难成。”

咨议参军事在郡王府诸官阶里，仅次于郡王傅及史、司三职。

韩谦在淅川先示敌以弱，继而将大批锐梁军诱城死亡陷阱似的袋阵中予以毁灭的打击，所依赖的两利，便是当世以往所未曾见的蝎弩与旋风炮。

想到这里，郑晖往韩谦那边看去，却见他更关注的盯着锻炼房的一举一动，不知他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东西。

张平、王琳等人只是看个闹，站在室外都觉得得不行，但郑晖却知这是从汉末就传来的炒钢法。

特别是当，天佑帝已经对郡王府有明显倾向的况，众人心里或许觉得还是就班为好。

“不尝试，怎知能不能成？”韩谦微微一笑，说。

这也难怪，天佑帝打这么大的基业，作为臣，有几人敢质疑天佑帝的威仪，即便是徐明珍、寅等人此时有野心，也不敢轻举妄动。

韩谦心里微微一叹，暗想他想要什么事，看来还是需要等待一个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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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淅川大捷之后，很多人都判断三皇封郡王、亲王，韩谦应该因功任王府咨议参军事才是，谁能想象韩谦到最后在郡王府只是以文学从事兼领左司而已。

更何况以当前迫的形势，也压不可能给他三年以上的时间从容不迫的去琢磨这些。

而他执意试铸钢弓臂，一方面是通过某些人告诉天佑帝，他现在已经是很有耐心的沉心来在一些事，另一方面，比起铸成钢弓臂本，他实际上心里所想，是要通过实践去摸一遍当世的炼钢及钢铁制件的锻造程，看有没有什么地方行改善的地方。

郑晖也注意到沈漾眉微蹙，心想韩谦莫非心里还是不满这次的军功赏罚，才故意找了这么一桩事，以便能懈怠郡王府的事？

沈漾、郑晖、张平等人陪着三皇，虽然站在土坯房外，也是汗浃背，看到里面建有两座手锻炉，韩家的匠师拿着火钳夹住铁放凹形炉膛之中烧得红，还有几个婢正拿风排从底往炉膛里鼓气，待铁条烧得发红化后，将铁矿粉一洒上去，再拿火钳夹住不断的翻。

韩谦这段时间颇为空闲，怎么能不些心思在这方面？

韩谦顾盼左右，看众人都没有特别迫之，没有人觉得他慢悠悠三五年去试制一件钢弓臂有多浪费时间，心想在众人心里，或许还是觉得天佑帝能控制住局势。

不过，考虑到弓臂的形变方向及复杂形，淬火时有相当大的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