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厚礼(2/2)

“公现在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之前对郑家还百般算计，没想到都落了空吧？”赵儿嗔，看奚荏就在外屋，将韩谦的手从脑袋上拿起来。

韩谦开价比想象中低一大截，郑晖也是微微一怔，以为这是韩谦对郑氏的好意投挑报李，当即就拱拱手，以示达成易。

郑晖这么说，实际是相当于帮韩谦代|销雁，而郑氏即便知晓蒸酒法，也无意私酿。

“你怎么知我的良心坏了，你看过，还是手伸去掏过？”韩谦抓住赵儿柔夷小手，笑问。

除了荆襄地方势力这次受到沉重的打击，难以抵挡的郑氏不敢轻易违拧天佑帝的意志，而韩勋、韩谦父的选择，实也是郑氏这次决意大举京一个重要的因素。

当然了，韩勋、韩谦父将筹码押到三皇上，是有奇货可居的野心，但郑晖也不得不暗暗叹服韩勋、韩谦父二人的谋算，竟然能将三皇这张谁都不看好的臭牌，在两年时间打这般模样来。

金陵乃是权贵集中之地，但当世千钱一斤的上品佳酿，消费群也是有限，更何况烈酒才问世，权贵还没有养成喝烈酒的习惯。

不加冷凝，散溢消耗太大，大概六斤粮才能蒸酿一斤度酒；加上冷凝，每一斤度酒粮消耗减半不说，蒸煮的时间也能大幅缩减。

韩谦是要领郑家的，但郑家什么心思，他也能猜透，继续说：“还有啊，我们将酒价定得这么低，暂时也彻底绝郑家私酿造的心思。等雁的名打去，而市面上能卖的又有限，我们虽然不会破坏规矩私卖酒，但亲朋好友有需要，我们私送些去，这些亲朋好友总不好意思白白收我的酒，不给回礼吧？”

韩谦微作沉，说：“雁呢，我是私酿着喝的，而庄院就这么大的地方，即便有心，每个月能多蒸酿一千斤酒来也天了。这一千斤酒，庄里蒸酿也得四十来万的本钱，要是郑家酒坊开到金陵，那便作价五十万钱售给郑家酒坊，这样韩谦每个月还能换得些书钱、钱回来。”

而至少在这一刻，韩谦应该就已经准确预料到梁军的意图以及大作战思路。更不要说在后续的淅川血战之中，韩谦亲自制定诱歼梁军锐、并由叙州刑徒兵执行的奇策。

一斤酒卖郑家五百钱，韩谦能赚近四百钱，他实在不好意思多赚，每个月卖一千斤，抵销售庄院这边的开销，也就可以了。

赵儿嗔笑：“郑大人上门示好，大概没有想到公你还是这么用心的在算计他们吧？我看啊，公的良心是大大的坏了。”

郑晖继续说：“韩大人庄上暂时还没有榷酒官帖，要是所酿的雁私饮有多，我郑家都可以收购过来代为售卖，而酒价该是如何，也都请韩大人定度。”

郑晖到三皇边任职后，对《疫疏》以及龙雀军筹立等事也有一步的了解。

蒸酒甑里加不加冷凝，区别极大。

这说明郑家有极商业脑的人在背后主事。

韩谦将雁定价到两三千钱一斤，能卖多少去？

用过夜宴，送郑晖、郑畅等人离开，赵儿不解的问韩谦：“郑家都摆一副任公宰割作为人的姿态了，公怎么就心慈手了？”

“你侍茶时朝我挤眉的，是不是笑我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了。”韩谦着赵儿的柔顺秀发问。

“呸！”赵儿回小手，心虚的回看了一不远的奚荏，又伸手在韩谦的腰上掐了一，嗔怨，“不许欺负儿！！”

那才是各家榷酒场争夺最厉害的地方。

所以二百四十饼黄金，仅仅是郑家所表示来的小小善意而已。

更关键的，庄院这边都不需要自己投曲酿酒，只需要到市面上购一些普通的低度杂酿酒，行蒸馏缩，甚至还能省掉勾调的过程。

郑晖很大方的代表郑氏表示以后只代|销这边所产的雁，在蒸酒法没有扩散去之前，郑家不额外酿造烈酒，他们的目光其实是放在金陵城每年将喝掉上千万斤的中低端酒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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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儿坐在前侍茶，这一刻朝韩谦挤眉，嘲笑韩谦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刚才叫她白忙了一场。

韩谦微微一笑，回答赵儿刚才的问题，说：“雁不我作价几何，郑家都会加价卖去了。这时候我定价太，一来只会显得我太贪心，二来郑家并没有指望从雁上牟利，他们家酒坊只需要借助雁打开在金陵的名，便方便售卖他家酒坊所酿的其他酒，不得我们将雁的酒价定得越越好，这时候你就会发现，雁价格开得太，最终卖不了多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