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人心(2/2)

这时候田城、绍、林海峥三人一起穿过院，走过来，韩谦招呼守在院里的奚昌，跟他说：“你先带着冯家人去奚寨安顿，奚寨以西笼岭的田宅，都给冯家人耕居住，田舍有所不足，奚寨应全力资助其建造开垦，钱粮实报实销……”又跟冯缭说，“冯兄去奚寨熟悉一况便回城来，我父亲边亟需冯兄相助。”

很显然韩勋、韩谦要割据叙州，州衙、州营及属县的职缺，第一步自然是挑选忠心耿耿的韩家曲，去替代掉目前金陵所委任过来的官。

韩谦已经授意绍将秘诏之事说给杨钦知，杨钦此时还一脸的惊讶，暂时还在消化这一惊人的消息。

即便将冯家婢剥离去，韩谦也不想白白养活四五百号冯氏族人。

冯缭也在思考冯氏不想被击溃，未来的路在哪里？

叫范锡程暗尴尬的是，在这众人难抑的兴奋之中，家主韩勋的心赤诚多少显得有些悲凉，甚至这宅里绝大多数人也都以为家主韩勋之前的闭城只是演戏……

待冯缭、奚昌等人走后，韩谦才将林海峥、绍、田城以及杨钦喊来。

黔城外只有两大据是韩谦能直接控制的，一是杨潭寨，一是奚寨，冯家婢、曲都暂时安排到杨潭寨，那冯氏族人就只能安排到奚寨，从奚寨附近划一块地，供他们开垦耕。

范锡程了嘴，有些讪然说：“家兵曲的眷属都在叙州，更多人是震惊之余有着难抑的兴奋，应该都没有什么问题……”

初到叙州，一团麻，看韩谦还有很多事忙碌，冯缭、冯翊、孔熙荣便先随奚昌去，带着族人先迁往奚寨安置。

韩谦此时提要将冯氏族人集中到一座田庄里，制劳作以苦其心志、劳其骨，在冯缭看来，这或许是保持冯氏不分崩离析的唯一办法。

韩谦也不他，直接问范锡程：

而冯翊、孔熙荣二人，经历这次剧变，也应该成起来，承担一些责任了。

“冯族弟衣来伸手、来张嘴，享受惯了富贵，能治事者十无一二，以往无所谓，冯族的财富能供他们享用八辈，但此时绝非冯氏之福。冯氏想要再兴，必先苦其心志、劳其骨，饿其肤，空乏其，所以动心忍，曾益其所不能，”韩谦又跟冯翊、孔熙荣说，“我会在五峰山那边划一座田庄来，专使冯氏族人迁去耕，不得用婢、曲代之。冯兄留在我父亲边任事，而到田庄统领族人劳作以及教导弟读书、学习拳脚兵事等务，便要你们二人担待来。”

首先韩家父掌握着叙州的大权，与冯氏再好，也不会拿那么多的资源，让冯氏在叙州一举成为拥有五六千婢的豪族。

家兵曲没有家小的牵累后，效忠的还是韩家父，更准确的是相信韩家父能带给他们更大的荣华富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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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婢曲去，是冯氏族人能在叙州安立命、托庇韩家父的条件而已，这是冯缭在金陵就想明白的事。

范锡程也不知家主韩勋将这些看在底，到底是怎样的受。

韩家曲之前的份、地位，比婢、平民要好，但没有人自由，除非像林海峥那般立很显赫的战功，要不然很难有晋升的机遇；赵阔目前也只是代掌狱营指挥一职而已。

而冯氏此时在叙州，可以说是筚路蓝缕。

冯翊、孔熙荣多多少少觉得韩谦不够意思，冯缭则更能认清现实。

至于韩谦对冯缭说的这句话，一方面也是看重他的谋划能力，一方面也是安他的心。

这时候，他潜逃叙州后与父亲“割据叙州”的意图算是正式公开了，但事成与败，人心是最难掌控的，所以他要第一时间摸清楚里里外外对“潜逃”之事的反应。

“范爷，目前宅里家兵曲，绪如何？”

至少他与冯翊、孔熙荣三人，要是没有韩家父的制力帮助，是没有办法要求其他族人听命行事了。

这限制一打开，众人难免都有犬升天的兴奋之。

甚至不将四百多冯氏族人集中起来安置，冯缭都怀疑或许用不了多久，冯氏就会彻底的变成一盘散沙。

除了生惯养、手低、满心怨气、离心离德的四百多族人外，冯族现在手里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