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三章 故人相见(2/2)

张平他们甚至都不知金陵那边额外给潭州秘旨的事，但此时知了，背后的用意也就不难想象。

袁国维与姜获更大意义上是监督者，又是某程度上的执行者，并不参与全局的谋划，因此也难以看透韩谦与张平、姚惜、十三娘之间存在另一层关系。

韩谦早就跟他底，姚惜、十三娘乃是信昌侯府培养来的人，此时在他看来，张平应该也是被信昌侯府拉拢过来了，此时一起为三殿效力，当然也是值得信任的。

朝廷给潭州秘旨对叙州行封锁，明面上是朝廷对韩家父怀恨在心，而潭州无论是假意顺从朝廷的旨意，还是想对韩家父行施压，一旦封锁沅，实际上就给了韩勋、韩谦在叙州跟潭州行对抗的借。

只是叙州不行。

要从叙州就地征收更多的资源，不是一纸命令就能行的，除了足够的制力外，在基层还需要有足够的执行力。

此外，他与父亲这次正式受封叙州，并没有公开与朝廷决裂，他将那些有家小留在金陵的左司将卒，安排到乡亭一级充当基层官吏，他们应该还是能安心任事的。

虽然不能将左司将卒都用为武官有些可惜，但沉淀到乡亭里坊，也无益是另一能接受的选择。

千百年以来，中央政权对地方的控制，绝大多数都停留在县一级，虽然大多数朝代都建立乡亭里坊制，但这些基层胥吏差不多都是受乡豪的把控。

叙州的人还是太少了。

历朝历代对这局面也是乐见其成的，但只要乡豪的势力没有大到威胁中央政权的程度便可以了。

要知在潜逃之前，韩谦往叙州投来用于建造工坊、开垦新田的资源，就超过十万缗钱，而这次潜逃胁裹来的钱粮也超过十万缗钱，但也多能支撑到四五月份。

韩谦的话是没有办法解释信昌侯李普为何一开始被排斥在外，但在袁国维看来，或许韩谦跟信昌侯府压就不是一路的，用意还是压制信昌侯府在三皇边的话语权。

而对韩氏一族的敲诈，看似郡王府是有意将韩谦潜逃的账算到韩氏的上，但这个除了能继续掩人耳目外，也是为郡王府此时在鄂州的备战筹集钱粮。

韩谦微微一笑，袁国维在这里，他不会去解释真正的原因，只是笑：“事败不密。潭州这些年撒重金，收买朝中的官员，很难知谁是真正可靠的，所以全盘计划越少人知越安全，陛边也只有侍省少监沈大人知悉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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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目前举族迁金陵，姜获他专门负责隔三岔五过去扰、敲诈一番，确保他们没有可能跟太走得太近。陛这次除了叙州赐旨外，也给潭州了一秘旨，勒令潭州防备叙州，禁绝与叙州的商贸，这诸多事都要韩大人好准备！”袁国维说。

而以往中央政权也只需要能从地方征收到相应的徭役赋税，乡豪对地方的把控，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能有效维持中央政权对地方上的统治，减少民及叛的产生。

潭州有勾结吧？

这资源，仅够勉维持州府的公帑开销，不要说继续屯垦新田、开挖河渠，不要说额外养两三千锐战卒了！

目前郡王府要在鄂州筹备战事，即便潭州那边不封锁沅，也不可能再有大规模的资源运叙州，支援这边的建设。

韩谦，是形势不允许，还是天佑帝不愿意放弃对叙州的最后一钳制，都不是他此时应该去细究的。

即便四姓大族不作任何的抵挡表示顺从，甚至韩谦一步能将潭州的势力从叙州驱逐去，照旧例，叙州三县，一年上缴到州府的田税丁赋都不会超过三千石粮、三千匹布；所能征调的徭役，每年总计不会超过六百人次；市泊税、商税加起来或许还能有两三千缗钱。

要不然的话，在朝廷真正对潭州动手之前，韩勋、韩谦父有什么借，去除潭州渗透叙州的势力？

“叙过旧”，袁国维这才真正介绍韩谦潜逃之后金陵这三个月来的况：“陛最初是考虑将左司将卒的家小都送来叙州的，但朝中太多大臣反对，唯有作罢，此时全给郡王府置。殿绝不会有半亏待，还要韩大人请左司将卒放宽心。”

张平这时候明白过来，三皇让他们到叙州来传旨，实际上是掩护袁国维跟韩谦见面。

要不是韩谦这时候已经确认晚红楼跟潭州没有勾结，或许到最后一刻，他们都未必会知全盘计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