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冯昌裕的抉择(2/2)

冯昌裕捻着稀疏的胡须，盯住儿冯瑾问：“朝廷要对潭州动手，这是确凿无疑的事？”

“父亲，事不宜迟啊！”冯瑾压着声音劝。

“赵直贤是潭州的人？”冯昌裕震惊问，但这话问，又觉得多余，示意冯瑾继续说去。

“孩儿另派人到鄂州看过，即便朝廷今年冬天之前不对潭州动手，驻兵大规模增加已是事实，相信潭州也有察觉——我们在叙州果断手，只要能在潭州反应过来之前，控制住叙州的局势，相信潭州绝不敢调兵巫山之中。”冯瑾说。

宝咽了一唾沫，说：“行船金陵期间，韩家父对冯宣是多有笼络，但韩家父手却常以异族视我等，多加嘲讽，冯宣也常暗地里慨，韩勋乃是叙州刺史，他为其所用也是无可奈何之事。宝觉得，此等秘事，或许不用急着叫冯宣参与，待我们拿中方城，再令冯宣兵便可。”

冯瑾继续说：

“监军使已经觉察到韩家父与潭州早就暗中勾结，韩勋天佑十三年底放开地禁，实际便是放潭州人渗透来，鹰鱼寨便是潭州渗透来的人，聚集民所建，是韩家父与潭州勾结的铁证。而州医学博士赵直贤更是潭州这些年暗埋在叙州的钉，这两年来一直都是韩家父与潭州的联络人。韩家父现在提在中方山新置中方县，有意举荐赵直贤任中方县令，真要到那一步，四姓在沅两岸恐怕是真没有立足之地了……”

现在最关键的，还是监军使张平那边能提供怎样的帮助。

而既然韩家父从去年底就已经跟潭州勾结到一起，那对韩家父动手，与对潭州动手，也就没有什么区别？

“潭州在中方寨聚集的兵力是不多，但潭州是我们能惹的？”冯昌裕得考虑到偷袭中方寨后潭州可能会有的报复。

冯昌裕陡然一惊，难以想象监军使张平竟然主张他们偷袭鹰鱼寨！

冯昌裕遐想片刻，转走回寨厅，听着“噔噔噔”有人登楼过来，转见是儿冯瑾与宝过来，问：“你们见着监军使大人了？”

“鹰鱼寨城墙固，也难以攻啊，而鹰鱼寨距离黔城以及韩家父在五柳溪的驻兵，都不过四十余里……”冯昌裕焦虑的说，他是想动手，但事不考虑周详，他哪里会轻举妄动！

“韩家父在黔城戒备森严，难以攻之，对监军使的防备也极缜密，而我冯氏偷袭五柳溪，或者重创五柳溪、沙河沿岸定居的客民，但不能第一时间攻龙牙城、五柳寨，不能在龙牙山南麓站住脚，易为韩家父从黔城兵反击，”冯瑾说，“监军使主张我们偷袭鹰鱼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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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瑾焦急说，

冯瑾着嘴说。

冯昌裕沉许久，又问宝：“冯宣可靠吗？”

“监军使有没有说我们当如何除之？”冯昌裕问。

“可以以计诱之……”宝说。

，肤糙不说，举止还都鄙不堪，远不能跟那小贱货相提并论。

冯昌裕忍不住想要白儿一，真要能将韩家父铲除掉，叙州重新落四姓手里，他还担心不能取而代之吗？

“宝这时也已经探明，此时潭州在中方寨聚集的兵力不多，都不到四百人，这与监军使那边掌握的数字相差无几。我们要是能奇袭拿中方寨，不仅能据中方寨切断黔城与龙牙山的联系，更能据中方寨一步聚集向家、杨家、洗家的兵，不至于在韩家父的反攻，没有立足之地。”

“而此时韩家父与潭州勾结在一起谋叙州，难我们现在还能将韩家父与潭州区别开来视之？对韩家父动手，不就是对潭州动手？又或者我们索就在寨里坐等着韩家父派兵过来，征秋粮？”

“韩家父与潭州勾结谋叙州之事，已经促使朝廷定决心对潭州动手，目前朝廷在鄂州已经开始大规模的聚集兵力。监军使建议我们偷袭中方寨，也是希望我们到时候从叙州兵牵制潭州，这才承诺由我冯氏世袭叙州刺史之位，而在我们行动之后，监军使便会过来跟我们会合，到时候就可以邀请辰州、靖州的大姓势力兵……”

难不成他们铲除韩家父后，潭州还能无动于衷？

“见过了，监军使大人说了，我冯氏兵能铲除韩家父，他会请旨使父亲取韩老贼而代之。”冯瑾抑不住兴奋的说。

鹰鱼寨也就是潭州兵此时在中方山西麓山脚占据的中方城。

“鹰鱼寨？”

叙州土籍番民绝大多数都依附于大姓为，因此四姓大姓控制的番寨，每年仅缴纳千余石钱粮，但是依靠田税新政，每年的田税便要激增到四万余石、二千余缗。

这绝对不是冯昌裕所愿意见到的。

这实际上是要将四姓大族每年吃到嘴里的，活生生的挖去填补韩家父那像无底似的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