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七章 听信(2/2)

粮草将是限制辰叙两州一步集结兵的关键瓶颈，而这次从岳东大营动的战船，看其吃度以及借风劲航行的船速，能明确判断除了将卒外，随船并没有装载多少资。

天佑十四年梁军南攻荆襄时，虽然有邀蜀军兵汉中、夷陵，但蜀军兵不动，心里就很清楚荆襄之地真要落梁军之手，蜀地便是梁军一个要吞并的对象。

文瑞临满心都是呕心沥血的郁闷，恨不得朝满殿的人怒吼：卖卖，你们要是早听老的，去年底在韩谦过湖时手杀之，何来今日的困境？

在大殿之上，文瑞临毕竟是世循边的谋士，他此时更多的也是朝着世循直抒己见，希望能先说世，继而再跟国主寅及季钟琪等人争辩。

叙辰两州，在世人的印象里，历来都是地广人稀、土地贫瘠，地方州县所征之粮，能维持衙门运转都差不多，能额外用来养兵的粮草极为有限。

“辰叙两州，粮草再缺，却也是能支撑两三个月的。”文瑞临固执己见的说。

“韩家父在叙州筹集的钱粮，或许支撑两万多兵三个月没有问题，”坐在国主寅首的季钟琪说，“但倘若楚军真敢如此行险，那我们更应该放楚军过去。那样的话，我们随后增兵武陵，只要守住三个月，便能令集结于沅江上游的楚军无粮自溃。”

这也是前段时间蜀国兵往夷陵聚集的关键原因，当然这背后也跟潭州派人暗中里贿赂蜀国重臣何翼有极大的关系。

“文先生，你似乎对韩谦这厮过度重视了，”

“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我们是要承认韩家父是有些能耐，但他们在沅江上游支撑七八千兵的给养，就已经是极其勉了，此时就算他们无惧闯湖的风险，但楚军再分一万多兵过去，到时候楚军在沅江上游聚集的兵，就超过两万人，这么多人吃什么？难不成韩家父还能凭空变粮来？”

王建所行之策，也是联楚拒梁。

文瑞临判断楚军分兵去攻位于朗州西南、沅江北岸的武陵城，很多人还是嗤之以鼻，循也觉得绝没有这可能。

虽然没能守住沅陵，但在撤沅陵之前，将沅陵以及沅陵以北以及白河上游的城寨存粮都烧毁掉，确保韩家父无法从这些地区获得粮草。

这样一来，蜀楚之间的关系就会变得更加和谐、安宁。

而一旦楚军对潭州削藩受挫，实力受损，无法从南面牵制梁军，梁军就随时都有可能从关中集结兵蜀地。

毕竟对蜀军而言，最大的威胁还是梁国。

此前张蟓将荆州兵往渡集结以及大型战舰从幕阜山北麓调往荆州，都叫寅等人担心楚军将朗州北视为战事突破的关键地。

然而以蜀主王建的摇摆心态，他心里最初是希望天佑帝能默许潭州独立，往夷陵兵，也是希望对楚军施加一定的压力，但在天佑帝悍然使三皇杨元溥统领大军攻潭州之后，蜀主王建的心思是不是持不变，就值得商榷了。

只不过蜀军也没有胆量去撩拨梁军就是了。

要是没有梁军的威胁，蜀主王建自然是极希望潭州能从楚国独立去的。

看到别人多持不屑一顾的态度，循心里对文瑞临的偏执觉到一丝厌烦，这时候也只是耐着跟他说，

就算大楚灭掉寅，将潭州完整的并楚国，无论是从江或者汉逆仰攻蜀地，都是极其困难的，而在北面受梁军的威胁，大楚甚至都不可能调十万以上的锐兵攻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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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朗州北，仅有元衡统兵的一万兵分守数城，不得不从其他地方兵调将，去加朗州北的防御。

甚至在韩谦、李知诰他们乘大批风帆战舰湖之后，岳城里还有相当多的人，认为这是楚军的声东击西之策。

只是最后一丝理智令文瑞临晓得，他真要说这样的话，怕是会惹得世恼羞成怒，当场将他驱逐去，心里只能安自己：楚军分兵沅江与武陵军会合，潭州这边用季钟琪之策增兵湖西，与楚军在湖西平原决战或许并不算最坏的结局，毕竟楚军也应该是急着要赶在雍王殿在蔡州再次集结兵威胁南方城防线之前，在湖西取得关键的展！

这也是潭州众人最为担忧的。

他们也不觉得将五溪地区搅得天翻地覆的田税新政能起什么作用。

寅、季钟琪等人担心蜀军一旦从夷陵撤兵后，他们就必须守梁军在蔡州完成集结，才有可能松一气，同样的，他们相信楚军一旦说服蜀军撤兵，就必须赶在梁军完成集结之前，对潭州取得关键的战事展。

“此时潭州营不能倾巢而尽，不能命令沅、汉寿等地营拼死拦截，将这楚军歼灭湖中，潭州必支撑不到梁军再次南攻邓襄！”文瑞临恨不得将心肺剖来，叫世循看到他对潭州是一片赤胆忠心，所说皆是肺腑之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