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八章 人心(2/2)

使司诞在梁国诸将中多少显得庸碌无为，但司氏在徐州固，梁帝不能撤换他人统率徐州梁军，故而在谋划对楚国攻势时，也只能主要从中线、西线着手考虑。这也使得信王在楚州多年，并没有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大捷令他善治军用兵的名声真正彰显来——这大概便是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吧！”

为了更准的掌握岳众人的人心，韩谦又将信王斩杀徐渚信息传来后岳各方面的反应细问了一遍，见田城、绍、杨钦隐然有着掩饰不住的愤怨，淡然笑：“人心都会变化的，这世间谁都不欠着谁的？倘若有朝一日，我不能给你们庇护，你们也无需恋栈不去？”

有这些变化才是正常的，没有这些变化才是不正常的，或者说他被蒙蔽住了。

见韩谦一副清风任过林岗的淡定样，冯缭却是急切，说：“大人就算无无求，要在这穷山恶间守这一片静土，但李知诰被调去守鄂州，换柴建任邵州刺史，到时候必然也会折腾我们，极大影响到叙州的发展。”

韩谦突然发现，这微妙的变化，他完全到不到有丝毫的意外，仿佛理应如此。

所有的事，都是牵一发而动全。

针对这变化，冯缭觉得韩谦怎么都应该有所行动了，而不能真就坐看叙州被彻底的边缘化。

真要叫他们的图谋得逞，怎么可能对叙州没有影响？

通常说来，即便安宁在势最危急之时，是有可能会让擅守城垒的徐明珍亲自金陵坐镇，但杨元演再拙于攻城，其准也应该在普通将帅之上，何况还有王文谦这样的人辅佐？

李知诰调任鄂州刺史这么重大的事，杨元溥都没有询问叙州的意思，除了太妃、郑家、信昌侯府众人发挥作用以及杨元溥自之外，韩谦相信刚与杨元溥成婚的清郡主，对叙州的态度也应该发生摇摆了吧？

冯缭是从少年时期经历过来，知杨元溥这个年纪天然有一对抗一切、打碎一切的冲动，尽有时候这一切是他的依赖与寄托。

然而既定的历史程中，杨元演就是没能将金陵城攻来，说到底杨元演在其枭勇好战之上，有天佑帝杨密遗风，但他并不得杨密的喜，暴戾，好大喜功、刚愎自用，乃是他最大的缺。

韩谦估计在金陵战局接来的演变中，便会将他格中的缺放大来，终使他兵临金陵城而不得。

郑榆不会理解，而郑畅、郑晖二人在世将临时心里想得更多或许还是郑氏宗族；这或许是前朝晚期近百年来军阀战在他们心最所形成的烙印，个人的力量实在有限，都无力保全一方土，只能尽可能让自己的宗族在波澜诡谲的世事变化中先生存去。

沈漾或许也有保一方平安的心思，但终究是太消极了，也或许与父亲一样，在不得已之时只能暂时将希望寄托在以往并不看好的信王上吧？

他大伯、二伯不会理解。

太妃王婵儿不会理解。

从去年九月起，叙州不计成本投钱粮，拓宽雪峰山驿，就是想着打通叙州经雪峰山往邵州，继而往衡州、永州、潭州延伸的商路。

韩谦，杨元演善战是肯定，但要说他是名将，那就不应该在安宁一系无将敢与之野战的况，围金陵数月而不了。

目前郑家与信昌侯府所主导的应对之策，明显是一个政治上的分，郑家重还是经营黄州及周边地区，需要岳往黄州行资源倾斜，将李知诰调往鄂州，也能相当程度上能庇护黄州不受东南方向的威胁；信昌侯府将李知诰调往鄂州，除了分李知诰的兵权之外，同样又将邵州、衡州当成地盘经营的意味在。

大楚支离破碎，岳错综复杂的却是人心，听冯缭说及承运殿议事的诸多细节以及潭王杨元溥事后沉默的反应，韩谦心里暗暗一叹，心想能真正理解父亲凛然为民怀的人总是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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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冯缭仓促赶回龙牙山，比起讨论信王及楚州军在金陵的势态，他更担心韩谦继续留在龙牙山服丧守孝，恐怕不用多久就真要被岳彻底边缘化了。

信昌侯府及晚红楼一人不会理解。

杨元溥或许已有以人主自居的心思，除非发生大的变故，要不然的话，对叙州这边的激之心只会日益淡薄，甚至杨元溥心会有意识的逆违韩谦对他的影响也说不定。

在野战都无人能敌，率领有淮东虎贲之谓的楚州军，攻一座人心惶惶、心思各异、都不知有多少人愿意接应、粮草断绝的城池，不应该那么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