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天工匠书(3/3)

漾、王琳有可能是楚信王杨元演潜派的密谍。之后楚帝杨元溥虽说不追究此事，但沈漾、王琳为避嫌，都告病请辞，最后一个到江州任史，一个到广德府任知府事。最新消息说王琳在江州自尽亡，留书自承受王文谦派遣潜伏楚帝杨元溥边，楚帝杨元溥恩义，又自责沈漾受他牵累不得清白，每日自惭不已，唯死以了愧憾——得王琳遗书之后，楚帝杨元溥便迫不及待拟旨要召沈漾回楚国中枢、授中书平章事主持国政。此外，楚帝杨元溥除了封韩谦为黔侯外，还将选韩铭之女、郑晖之妹、湖州刺史黄化之女，与蜀主王建女清郡主同列贵妃之位。”

雷九渊这时候从大殿里走来，听荆振说起金陵最近发生的诸多事，禁不住慨：“楚国新帝，却是个厉害人呢——我之前还在想着他要怎么再用沈漾，没想到还有‘自尽留书’一计可用。”

“他之过急了，他才十九岁，比谁都有时间，他要是能熬两年再将沈漾调回中枢，我却要承认他是一个不弱的对手。现在嘛，他还是要差些火候啊。”朱裕却是不认可雷九渊的意见，负手说。

“陛为何有此一说？”荆振问。

“楚帝这么急着将沈漾召回到边统领国政，一来是手无信任之人能用，二来大概是他再也忍受不住有人动不动就绕过他到楚太后那边通风报信，预政事了吧？”朱裕微微蹙着眉，猜测说。

“楚帝用沈漾统领群相、主持国政，便将除他与楚太后之外的议政之权，主要集中到沈漾的手里，再不济，也阻断其他大臣随意绕过沈漾找楚太后传禀消息的可能；楚帝又将韩铭之女、郑晖之妹、黄化之女选后为妃，对郑氏以及韩李同盟行分化而用之，我觉得楚帝这次确实是可以终结太后临朝一事了。”荆振说。

“可以而不去，才叫厉害，”

朱裕笑，

“楚帝夺金陵而继位，之前又有韩谦与谋得退梁、削藩大功，声望之重在楚国也可以说绝非三五大臣所能质疑，又何需担心一妇人能束缚住他的手脚？楚帝夺金陵，从诸州县征调的兵里，有大量将卒乃是世家宗阀送来充数的婢，他完全可以大赏军功，赐贱为良，然后用金陵附近征没的大量田地安置那些已赐良的婢，等在两三年间将这些事都完之后，再调沈漾回中枢，请那妇人安分守己留在慈寿之享清福，那才真正称得上基稳固！他此时急于将沈漾召回来统领群相，虽然能在形式上阻断其他大臣随意跑去跟那妇人通风报信，这也将得李普、郑榆、杨致堂等人在其他事上，不会再轻易妥协！他选韩铭之女、郑晖之妹、黄化之女为妃，要韩家、郑氏、黄氏效忠于他可以，但想要郑氏、黄氏、韩家将自家的婢以及附庸于他们的中小世家宗阀，将婢来，大概就没有人真就心甘愿了吧？这时候楚帝迫切想要那妇人安于慈寿，诸事便总是要有妥协的，而沈漾不在广德府坐镇，便没有其他人能治得住广德府，诸多隐患很快就会暴来。当然了，楚帝或许本就没有想到这些，毕竟韩谦很可能并没有将真正的经世致用之术传他！而别人看韩谦善用权谋、善用险计，却不识权谋、险计之的经营……”

雷九渊与荆振沉思良久，才问：

“针对楚国最新变化，我等要如何应之，又或者说我们坐观其变？”

“楚帝是个急切的人，他想要那妇人安于慈寿，也必然会心切想着一步建立赫赫武功，展示他有独揽军政的能力，那他或许等不到秋，大概便会安排兵清剿安宁及徐后残了吧？”朱裕说，“我们即便想要坐观其变，也应该要赶在这个秋季之前收复颍州，才有坐观其变的资格。”

在宋州一役冯延锷被歼灭之后，博王朱珪率残未敢守陈州，而逃往南面与寿州节度使府所辖霍州隔淮河相望的颍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