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章 条件(2/2)

王文谦忍着将小妾驱赶去的冲动，看向女儿，心虚的说：“你要是真不愿，我这就写信给殿回绝了这事。”

王文谦知有些话不需要说透，珺儿便能想明白一切，有些难堪的。

“为父这次去楚州，主要也是谈与棠邑协防、抵挡滁州敌军之事，却是宴席间听到有人说起，恍然才省得韩勋受刑而死都过去这么久了。韩勋遗骸延佑十七年四月运回叙州葬，这个月，黔侯韩谦孝期便算是满了——你小娘刚刚说及起你的婚事，我想到当初殷鹏陪阮延到繁昌找陛谈封藩之事，说及你与韩谦的婚约，韩谦当时以守孝不议婚娶为名，退去叙州，却也没有说不允，这事始终还是悬着，怎么也得先问过那边，才能再议许别家……”

“谁去谈？你能保证别人嘴有多严，怎么可能掀不起半风浪，你不是声声说阮延等着看你的好戏，他们真就不会放风声丢你的脸？”许氏问。

许氏这些年跟着王文谦，界、见识也非寻常女能比，听王珺破这，自然能随即想到很多事，更是讶异的盯住王文谦那张老脸，问，

“女儿得爹爹生养，也不能像男儿般帮爹爹上战场冲锋陷阵，或许仅有这作用，”王珺幽幽的说，“但爹爹想要女儿答应这事，便要答应女儿一个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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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探黔侯心意这事，女儿想亲自去一趟棠邑见黔侯……”王珺说。

“这事不成，王珺回来独守庵堂能图此生清静，也不是什么苦事，”王珺说，“爹爹要是不答应女儿这个条件，那便给殿写信，说女儿死活都不愿意，请他另选贤女去跟黔侯媾和吧……”

“就是，你怎么就没想到过王珺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事要是没成，再宣扬去，还得了了！跟徐家这桩婚事，也要彻底黄了。”许氏以为王珺问这话是满心怨气，便自以为是的赶架帮腔的说。

“殿那边什么意思，这次又要再拿王珺当筹码不成？”

殿，遇到什么堵心的事，怎么刚回来就一脸闷闷不乐的样？还是说珺儿有什么事叫爹爹烦心不已的……”

“韩勋当年之死，与你也并非绝无系，这是很多人心里也都清楚的事，韩谦更不可能不知。韩谦声声喊着孝，你怎么可能指望他会娶王珺，你真就不怕这次再将脸贴到冷上？就算你不王家脸面丢尽了，也得替王珺想想啊。不殿什么意思，你怎么都得替王珺回绝了啊。你这些年在殿跟前也是劳苦功，我就不信殿能将你绑起来，着你再卖一回女儿……”

站在一旁都没有吭声的殷鹏，多少有些坐不住；许氏则先冲着王珺大惊小怪的叫嚷起来：“这算什么回事，王家的脸面还真是一都不要了，哪有自己跑上门说亲的理？这事要是不成，你回来半辈除了独守庵堂，还能什么？”

“啊……”王文谦微微一怔，没想到王珺提这个条件。

“这是殿的意思？”王珺问。

许氏仗着得，也是牙尖嘴利，王文谦气得脑门青直，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小妾说的话在理，心里没有底气拿她撒泼也没辙。

王文谦挥手示意书斋里伺候的丫鬟、仆从都退去，见小妾许氏赖着不走，也便由着她去，沉琢磨着措辞，有些心虚的说：

“什么条件，你且说来。”王文谦说。

“爹爹似乎没有想过要问女儿什么想法？”王珺站在案前看了一窗外的荫，幽幽问。

“什么，王家的脸面还没有丢尽，王珺要嫁别家还得那竖同意？”许氏诧异万分的问，声音都禁不住尖锐起来。

“这事也不是立刻就要摊开了去谈，”王文谦有些羞恼成怒的训斥小妾，气急败坏的说，“现在扬州与棠邑接也多，找个人无意间提一这事，也不会多显，而要是黔侯绝然没有这个意思，这事也不会再有人提起，掀不起半风浪，你跟着胡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