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2/2)

她居临俯视着蛇姬，北风飒飒，有雪翩然而落，她恍惚仿佛回到?了当年，秦青鱼还在?，蛇姬也在?，她们三人在?这荒郊淋了同一场雪，白了发，如今想来，那一日短暂又?漫，就像浮光掠影度过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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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

她驻足了片刻，转朝着院后走去，院后立着一排排坟冢，看那样，都?是新坟。

她鬼使神差地俯捡起来一片菩提叶，叶已经枯，沾染着碎雪。

坟冢旁是一棵菩提，小小的?一棵，在?这静雪中悄然矗立，枝早已瘪，落叶埋在?雪。

飒飒的?孤风。

她收起那叶，盘膝坐在?了树，两手搭在?膝，这一个闭目就是数月，再睁开，开，老和尚拖着白的?胡在?打扫落叶，扫帚扫过她的?边像是没看到?她似的?，依然稳稳地扫着。

她望着那叶，听?着前殿的?木鱼声?，心绪从未有过的?平静。

她没有理会蛇姬，转摇摇晃晃朝远走去，走着走着，不?知怎么走到?了一寺庙，庙中焚香缭绕，院门前落着薄雪，她推门而，院中空空，只有大?殿传来木鱼声?。

菩提无只结果。

独孤赤焰起，摘了一颗菩提果，看了淡然洒扫的?老僧，又?看了重?重?坟冢，最后视线落在?掌心的?菩提果。

可蛇姬倒是乖觉，如当初一样，哪怕心底再如何害怕，还是机灵地跪在?了她的?脚。

一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秦青鱼一定猜到?了她会愤怒，会从九重?天来，会因为她不?让她杀人而偏要去杀人，而想让她飞升她就偏要堕了仙骨凡人。

她好像……陷了怪圈，她一直在?回忆秦青鱼曾经说过的?话过的?事，以为揣透了便?能?秦青鱼现，可她却忘了，秦青鱼那样狡猾的?人，她既打从一开始便?骗了她，又?怎么会想不?到?她得?知被骗后会有怎样的?反应？

那天，她见到?了蛇姬，这样的?世，蛇姬全?靠化神巅峰的?修为才保住了命。

“仙尊还是如当年那般仙姿卓绝法力无边，万分敬仰，能?再见仙尊，实在?是三生修来的?福气。”

她走到?殿门前，看着偌大?的?佛殿，只有一个白发的?老僧盘膝诵经敲着木鱼。

见到?她，蛇姬很是惊慌，蛇姬显然知是她造就了这样血成河的?局面?，怕自己也成了她剑的?冤魂。

光自散落，落在?她膝斑斑驳驳，她仰望去，看到?了满枝的?绿叶，缀着一颗颗圆的?菩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