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明天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我她，真舍不得她。可实验室里不允许拍照，我只能照着脑海中的影像把她画来。”

他松了气，捧着满载故事的笔记本，分量远比看上去更加沉甸甸。

怪不得在度接时，他在周夜声的神世界里知到人鱼的气息，结合得那样密。那是来自血脉的传承，与生俱来，自然是不可分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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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没过这样的神态，仿佛无意间撞见了极其难以接受的真相。

周夜声看着他，一瞬间觉得他连五官都消失了，跟正在宕机的大脑一样，一片空白。

工人们开始把客厅的行李箱一件件搬去装车。周夜声待完搬家公司，回来看到他呆呆地坐在原地，手中的日记本掉在地上。

“……怎么了？”

“我背叛了研究所，背叛了我的理想。可又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实现我的理想。谁知呢？至少我尽力了。”

。午的所有同事都行为刻板，好像把彼此当作空气，只有我没有受到影响。小玥第一次那样恳切的神，她单独把我叫到观察箱前——”

周繁说画了人鱼玥的肖像。虞晓把日记往前翻，想看看她是什么模样，会不会是他曾经见过的亲族。

剩最后几页，周夜声语气沉着而凝重，“10月14日，一切都准备好了。我没有把握，但我必须要把它带走，这是我能够救小玥的唯一的希望。”

“……”

周夜声的生母竟然也是人鱼。

那只人鱼被困在研究所里成为了观察对象，无疑是不幸的。他活动的海域离这座城市不远，可惜没有接收到过求救信号，否则一定会去研究所里把她救回海洋。

虞晓正听得张神。门铃声突兀地响起来，把他吓了一。

“是搬家公司的人来了。”周夜声把日志放到他手里，起去开门。

没有看到尾的生。他又把日记翻回了刚刚读到的地方，等不及周夜声忙完回来，自己先往后看。

掉落在地的日记本正摊开在底页。泛旧的纸张上，饱意的笔描绘一只人鱼的肖像。海藻般密的红发散开，金红的华丽鱼尾上，细小的鳞片闪烁如碎钻。鳍纱如丝绸裙摆般飘动，又像破晓时分灿烂的朝霞之光。

“喔……”

剩的几页却都是白纸。虞晓哗啦啦地翻到最后，终于看到了底页上占据整页纸的彩肖像画。

中间有好几页纸被撕掉了，只留厚厚的边。

周夜声读过的纸页上大都是文字，只有少量表达绪的简笔画，透这个衷科研的女人柔丰富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