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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一黑睫低垂，偶尔掀一掀，像是能掀到人心。

闻秋时眨眨，一莫名的熟悉油然而生，好似这场景他见过很多遍。

他拿起玉著，夹起白糯米饭间的小片青菜，左右瞅了瞅，沉浸在某稀奇与欣喜里，角微弯，鸷的神都柔和了许多。

片刻，青霜剑平静来。

没有天罗地网，没有千夫所指，周围都是无比和谐的场景，甚至没有人注意到他们这边。

“楚公莫急，且听我说完，届时真假自辩。南姑姑曾绘过一幅画，画中是少年时期的楚柏......”布衣人一顿，看目若火的楚柏，转而，“树上月，画的是年少的树上月，此画后来还被天宗一个老抢去。”

顾末泽放匕首，手心被杯盏划伤的地方在短短时间，已然愈合。

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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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剑锐，往往比修士更能预到危险，因而在青霜异动的刹那，牧清元便盯上了顾末泽。

他回忆起不甚愉快的事，不过那时顾末泽尚小，师父说他心智不全才会陷障，大后便能加以控制。

思及此，他恶狠狠瞪了罪魁祸首。

不料抬眸望去，看到顾末泽低着的画面，他安静动着碗筷，额前碎发微风轻晃，俊眉微皱，像刚受了不小的委屈，找个角落兀自吞咽苦。

闻秋时神一凛，想起那半张在若火匕灰飞烟灭的画，没机会归原主，有些麻烦。

顾末泽察觉他的视线，抬眸望了，又很快垂。

“替我尝尝好不好吃。”

褪去冷意时，如盛满了繁星的夜幕。

顾末泽薄微动，正喂到嘴里，底传来朗声。

闻秋时扫了青霜剑，心咯噔了。

原著里，顾末泽控制不了珠的次数其实屈指可数，都是被到绝境才会如此，不过一旦他陷那状态，必定搅得天翻地覆。

闻秋时左顾右盼。

不会是伏魂珠在作祟吧。

他发现顾末泽睛漆黑，虽然时常泛着森冷寒意，让人避之不及，但细细一看，其实是双比绝大多数人都澄澈好看的黑眸。

而端坐他对面的牧清元，早已没有听说书的闲，注意力完全放在顾末泽上，眉皱，放在桌面的青霜剑隐隐颤动，仿佛受到威胁，透愈发郁的敌意。

闻秋时：“......”

这些年顾末泽确实未曾再现那日形，今日不知怎么了。

闻秋时懵然地夹了一片菜，手往回收的时候，拐了个弯，放在顾末泽前的碗里，另手给他换了个茶杯。

没什么会刺激顾末泽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