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2/2)

“睡觉。”裴烬伸了个懒腰，受到浅浅动的一层稀薄气，心底微微一哂。

……

“寒烟，你怎么如此偏心？”季青林的声音染着故意为之的委屈。

她语气更冷，将现状简单扼要讲明白，“事先提醒你，空青剩的灵石不够了，就算我们去了东洛州，恐怕也只能风餐宿。你没意见吧？”

“你的光太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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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靠你了。”

温寒烟警惕地盯着他背影：“气你不要了？”

“嗯。”云澜剑尊低声应了，修冷白的指节自怀中取一枚剑穗。

他如今狼狈也都是拜她所赐，她答应了要护他，便会护到底。

“看你喜，你自己留着欣赏吧。”

“年纪不大，怎么每天老气横秋的？还是小时候可。”季青林顺势又将金钗在她发间，“师尊都说了，没事的寒烟，这样多漂亮？”

来到东洛州时已然夜，可东洛州却灯火通明，似是整片大陆上唯一一星火，永远明亮着，不夜不眠。

“话可不能这么说，寒烟，这是东洛州特的款式，日后你每每看见，便能回想起我们这一路曾来过东洛州，师兄师尊都陪在你边。”

“师兄可是也送了你一枚发钗啊，比师尊送你的剑穗还更贵呢！”

“可以，但没必要。”裴烬微微一笑，“你大可直接去兆宜府找叶氏家主，只需要告诉他你是五百年前镇压我的温寒烟，他自会奉你为座上宾。”

“师尊也买了礼给我？”温寒烟前一亮，竭力维持着平静自若，“真的？”

“我才不喜这个。”她轻哼一声，神却舍不得收回来，“风格太张扬艳丽，剑修不需要这样里胡哨的东西。”

裴烬未作恶，她便不将他当作恶人看待。

她微低，倒也不像年少时那般喜怒形于，只安静，“弟受教了。”

东洛州，温寒烟曾随着云澜剑尊和季青林来过。

云澜剑尊负手而立，灯火映在他俊清冷的脸廓，染上一抹淡淡的血，也似神明坠人间。

“这……”温寒烟心底一，面上却不显，故作把发钗回季青林手中。

温寒烟发间一重，她怔然抬手，取一枚金玉镶嵌的发钗。

“寒烟，你看这个你喜不喜？”

温寒烟犹豫片刻，还是：“你修为尽失，届时若遇到危险，我会保护你。”

气又不是普天之只有那么多，没了还可以再练。

薄薄的金片坠成苏摇曳，火光掩映仿若璀璨仿若星河。

云澜剑尊常年闭关清修，极少面，如今关却只为陪弟游历，整个修仙界都公认她是整个潇湘剑宗的掌上明珠。

他可不是什么一朝跌落谷底，就要死要活、自暴自弃的废。

“漂亮，自然也是漂亮的。”季青林忍不住笑，“师尊，寒烟生我的气了，您快把您的东西也拿来吧，好好哄一哄她。”

“大至简，但在剑中，在心中。”云澜剑尊目光投向季青林掌心的金钗，“不在于这些表象。”

温白玉之上，梨浮雕栩栩如生，在光熠熠生辉。

“喜么？”

顿了顿，温寒烟仰起脸，有期待，“您说是不是，师尊？”

休整三日后，空青突破天灵初期，三人启程前往东洛州。

“好啊。”裴烬语调散漫，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生死。

温寒烟一愣，没想到师尊不仅没夸她，反而又数落了她一顿。

温寒烟忍不住瞪他：“平日我便不漂亮了？”

“喜！”温寒烟双手接过，毫不犹豫系在云剑柄上，左右端详几，不释手，“好好看。”

五百年前那仅有一次的游历，她似众星捧月般被师尊师兄前后照应着。

她喜个鬼，她恨不得早把这团气给烧了。

他缓慢：“对，也不对。”

“……那你现在又要去哪？”怕不是又在憋什么坏。

“……”温寒烟静了静。

裴烬一掸衣摆，转慢悠悠走了。

“……反正我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