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三章(2/2)

“对将军来说，自是有比命还重要的事。”木檀略一停顿，又继续，“您当年落的时候，我亲瞧着将军连那贼匪劈来的刀也顾不上，生生吃了一刀，随即立船去，若不是……宋大人及时赶到将他救起，将军怕是……活不了了。”

“小……”木檀微微俯，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您想呀，每次将军和您约定好的事，您见他什么时候失约过呢，这一次您也信他好不好？”

“这世间有什么事能比命还重要……难不成抵了这条命去，就能如你所想事事遂意不成……若是、若是因此丢了命，我自是随了你去，可到来又能、又能得了什么呢……”

“小……”木檀走上前，颜衿忽地扑她怀里，抓着她腰上的衣料哭：“这么多人惦记着、这么多人算计着，实在难，放弃了便是，我又不会怪你，我知晓便好……我知你心意便好，非得这般执着什么——”

听来颜衿所哭为何，木檀一路见来，心里不免酸楚，中顿觉胀，也是忍不住掉了泪，见奉玉等人听见动静过来，只得伸手指，无声示意她们默默离开。

这么一看，两边都有动手的理由，两边都能得利，但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件事上联手，难不成、难不成这是两方的心照不宣？

猎结束后，陛径直将颜淮带去了，连着几日都没有任何消息，这件事宋家无论是于公于私都得查个明白，可无论是宋玟还是宋珮，都在这件事上吃了个闭门羹。

那颜淮呢，他是不是早就预见到这场猎，所以他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瞒着颜衿关于永王的事，他是不是一早就不打算要这个位置，他是不是……他……

可是再细想，那鸳鸯翠羽钗是皇后娘娘亲自拿来的，甚至连为惜败者特地准备的奖赏也有，而且颜淮此番什么都没有准备，若不是陛开，他们再有本事也没办法让他上场，更惶说将那些猎算到颜家的账。

手掌落在颜衿背上，对方哭得浑颤抖，止不住的噎，隔着衣料都能受到肤传来的，木檀轻轻拍着，想借此给予她一些微不足的安。

“这世上哪有不傻的人，真有不傻的，那得是神仙才行呢。”

依着规矩，要去那神树上系一系，只是此番没有颜淮在边，颜衿也没有让木檀跟着，明明瞧得一好地势，明明自己也一些，可还是够不着，本想着再去寻他，侧忽地有人伸手替她将那枝压。

“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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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颜家，纵使有公主庇护，他们对付起来也比现在简单。

秦夫人得知后更是心神不宁，束手无策之，说着无论如何也得去求神明拜拜，颜衿自然是替母亲来此事，当然这不仅仅是为母亲为了颜家，也是为了她自己求个心安。

颜衿侧看去，原来是夏凛。

听宋玟传来的消息，陛将颜淮关在书房偏殿，殿外日常由卫守着，每日虽皆有人负责去吃洗漱，可从来没有固定的人，甚至连那些卫都时更换，据说那偏殿至今只有陛和太过，而说了什么，发生了什么事，两人皆绝不提，宋珮甚至连皇后娘娘那里，也没有探得丝毫消息。

前一晚实在无法安眠，勉撑过给母亲请安，结果在去清平观的路上，颜衿更是一路上都没睁开过，裹着披风在木檀上一路睡到，甚至车时还有些意识不清，差一要从车上径直摔。

“我哪里会不信他，”颜衿哽咽，“可总不能为了这些，连命都不顾。”

陛封颜淮为永王之事已是板上钉钉，总不能是临时起意，打算舍了颜家这助力，拱手让与他人，想来即使颜淮尚公主后，也有法让他继续留在军中。

木檀刚走屋里，茶盏顿时在脚边炸开，顾不得的茶了鞋袜，她抬看向颜衿，对方抓着榻扶手，分明咬牙切齿的样，可里却不住地涌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