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黄土（三）(2/3)

因李自成有令，故曹变蛟很快便突而去。蔺养成受令带领五千人佯装追击，实则占据各险要，布置兵，以防官军回援。除却张天琳领三千人在外围布防待命外，其余兵全都围攻曹文诏。

此时坐营官侯一位已经战死，冯举也已负伤累累，曹文诏见寇越杀越多，自觉不妙，亦寻机退却。

曹变蛟不明曹文诏形势，但手伤亡甚众，又疲惫不堪，再战去，绝非上计，只能收拾伤员，令撤离。

正如李自成所言，曹文诏手的步卒确实耐战。区区千人面对数倍的寇围攻，依旧不落风，反而不断组织反击，向外突围。也亏得刘芳亮、田见秀等拼死力战，方不至于为其冲破。

冯举挣扎着想要爬

李过一惊,不解：“这是为何，将二曹困住实属不易，怎可轻易放其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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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举见引了对方注意力，心甚为欣喜，声大呼：“贼人听着，你曹爷爷在此，降者免死！”

以冷调为主的阵中，这件鲜红的蟒袍极为刺，寇不识曹文诏面目，便只披红袍者为其人，如今全都朝冯举攻去。

李自成摇摇：“曹军皆锐，骑兵锐利而步卒耐战，当我方虽取优势，却并不能兼顾。若完全击溃一，当有所舍弃。倘若贪心不足，到来只怕两边都留不住。”

“贼蓄谋已久，不可恋战！大人先走，属断后！”冯举兜鍪被击落，斑白的须发皆张，奋力疾呼。说间，一把扯破曹文诏所披红蟒袍，覆于己。

他这一声来，就像扔了颗火雷，寇顿时炸开了锅。人人争先，都想斩其首级，立不世之功。李过于上亦声笑：“曹总兵死到临，尚狂言。不若乖乖将首级给咱，卖个人，往后清明寒，咱也为你上一香火！”

曹变蛟派的一百骑很快就被如狼似虎的寇吞没，见寇中阵守备愈加厚实，他也觉到今日之战要想取胜已是奢望。不过，他仍然不认为寇能挡住自己的突围。他现在唯一放不的，就是那边叔父曹文诏的战况。他的几乎都是步卒，突围的难度可比自己多了。

“大人快走！”冯举引着本兵死命抵抗住豺狼般上涌的寇，睁目龇牙喝。他这支步卒装备良，骁勇剽悍，舍生忘死之，是将密不透风的包围打一条隙。

李自成没有立刻回应，又看了一会儿方：“传令去，纵官军军自去，集结兵围困官军步卒。”

冯举刚想大骂，怎料战伤势过重，趔趄几步跪倒在地，他没有防备，加之腰多创伤，竟被颠了来，扑倒在泥泞中。

李自成发觉有异，着令李过：“官军死战，如不速战，其必突围而去。不过曹文诏尚困阵中，你快带人将其攻杀，其余官军可任去。”他站得远，看不清阵中人面目，也只能依据那红蟒袍依稀判定曹文诏的位置。在他看来，曹家军可虑者不过曹文诏一人而已，将其击杀，余不足虑。

越来越多的寇不断从各个方向加战阵，曹变蛟又试图组织了几次冲锋，想要打通与曹文诏的联系，但寇的顽大大乎了他的意料，在损失了十余人后，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李过看到李自成绷的面颊慢慢开始缓和，也微笑着指向曹变蛟那边：“官军支持不住，想要突围了。”

何时？此前掌盘可是许过诺，杀一官军者赏十两，若得有名官军将领则赏百金，擢三级，发财发家就在此刻！

事已至此，曹文诏别无选择，他大喝一声，矛当先厮杀，所过之寇纷纷躲避，原本铁桶也似的包围圈此时竟开始松动。

李过受命而，带领百余军冲山坡。聚拢的寇见自家军杀来，皆鼓舞欣，闪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