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黄土（四）(2/3)

赵当世对外界的看法毫不在意，他信有志者事竟成的理，只要训练能一直持去，这五百人终有一天能够到令行禁止。

侯大贵看不惯他窝样，直他兴傻了，揪起他来想要打两掌，却被赵当世拦。杨成府只听赵当世那不带任何彩的声音在上响起：“这次我信你，但你记着，五峪的事若再犯一次，追到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碎尸万段。”杨成府闻言，唯唯诺诺，颤抖着只顾。

关于是否让杨成府为百总一事，赵当世还是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鉴于早前杨成府曾在五峪抛众人单溜，他实在很难信任他将最锐的军去。然而自商州一路行来，杨成府的忠心又有目共睹，再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赵当世还是只能将百总之职给这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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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来兴年纪小，不堪战，赵当世便着他个中军，负责宣传号令。至于徐珲，在他没有完全摆脱官军的影前，赵当世不敢给予他任何实权，只将他留在边充个参谋。徐珲知自己不受信任，闷着个脸也没吱声。

为将官者须为表率，这可苦了以侯大贵、杨成府为首的一批军官。他们在普通士兵们训练完后，还得被留加练到夜。偶有怨气，给赵当世瞪上一，也就不敢再声了。

这五百人被送来时，都手无寸铁，后来李自成是送来一些木枪、扁刀，但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不能达标。赵当世带着侯大贵等人一一、一营一营的讨，或是利用金银行换，好不容易才凑齐了三百来柄木枪，上百把各刀斧，以及寥寥数把劣弓，至于鸟铳盾牌等什，那更是少得可怜。此前刘宗赠给的百件各类甲胄，也都分挑着，优先给了军以及司、哨军官。整个营的装备虽甚是简陋，但已经比绝大多数的寇队伍要好上不少。要知，如李自成，他的前营也还有四分之一的人手无寸铁。

这来自各营的五百人成分复杂，既有天启年间就开始闹的老革命，也有近些日才从山里被逮来的新兵；既有几代赤贫的农家弟，也有在边关当过兵、闹过饷，投奔过无数队伍的老兵油。赵当世虽对其中的一分人不太满意，但不得不承认，李自成还算仗义，这五百人单看格，放在官军中也属中上。

赵当世依照后世的军训混以明代的军队练开始对这五百人行简单的行伍训练。这一法顿时引来了所有人的关注。看着五百人在赵当世的教令行着许多奇奇怪怪的练习，其他诸营的人都颇新奇。就连李自成也闻讯来参观了一两次，不过他们绝大多数都不以为然，看看笑话也就过去了——就凭现在这五百人的训练平，连列个队都歪七扭八的，的确是个笑话。

本月间，闯王挟胜兵，于淳化、耀州一带与屯驻三原的洪承畴、曹变蛟等对峙。曹文诏战死的消息传遍陕西，各官军不敢撄闯王锋，大多拥兵观望。洪承畴在西安能够调动的仅有标关门军二千五百以及曹变蛟逃回沿途搜罗而成的散兵二千。共计五千不到的人想要挡住意南攻打西安的闯王，无异于螳臂当车。无奈之，洪承畴只能故布疑兵，

家底薄就别想着挑拣瘦，赵当世没有嫌弃任何一个人，看着这五百张朴素平凡的面庞，他只觉自己已经迈了第一步。

一司一哨，暂时自任千总。一司为步兵司，辖五百人，分五哨，领司的把总以侯大贵任，兼领坐营官。一哨则为军哨，辖五十骑，分两队，既充为标兵也承担哨探任务，领哨的百总以杨成府任。

在听到赵当世决定让自己担任五十骑的统率时，杨成府几乎遭了雷劈般目瞪呆半晌，俄而喜极而泣，又哭又笑，一个劲儿地给赵当世磕，直今后就算刀山火海只要千总一句话，他爬也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