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摇旗（二）(3/3)

人乃杰近侍，只说杰趁李闯营之际，常与邢夫人私通狎。又说那邢夫人心中有鬼，害怕东窗事发。杰却劝她安心，言自已与官军接洽，早晚就在这些天便要脱离闯营投官军。”

“此话当真？”赵当世难以置信地看着侯大贵。此人就连上个茅房也能探听到这等重磅消息，这份锐果然不同常人，自己确没看错他。

“千真万确，属要有一句诳语，便叫天阉了，从此生不带把儿的。”

他发这毒誓，看来杰要反之事无疑了，只不过到底何时，却要搞清楚。

“这属就不知了。那俩货来得早，只闲聊一小会儿便相继离去，况不得而知。”

早在去年九月，李自成将副总兵贺人龙围困在陕州时，以杰与贺人龙同为米脂乡党，令之招降贺。但贺人龙反劝杰归降，并在往来书信时，派人先见后见李。李自成本便对杰不信任，当疑窦丛生，立将其从围城队召回守御老营，另择良将代之，杰因而惊惧非常。与李之间嫌隙愈大。

事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其实也在理之中。杰的能力在与李自成联合的诸营领中过于挑，又与邢夫人有着讲不清不明的暧昧关系，他不反，李自成迟早也会除掉他。

杰猛鸷悍将，如今在八队里只能呆在后营后勤，这份打压，落在任何一个气血方刚的汉上哪个受的了？赵当世想到这里，又有些同杰。然而，换个方向思考，这倒有些好。后营囤积粮秣钱粮，军械兵甲，杰掌这些，又与邢夫人狼狈为，不消说，油定捞得不少。赵当世营地与其营毗邻，也曾过他营多次，当中兵士个个穿齐整、脸上油光的，待遇极好；甲胄火也有不少，甚至连弗朗机、虎蹲炮、过山鸟之类也有个二十余尊。其余什么金银财那就更无需多言。这些可都是令赵当世红的。

也许能趁这个机会狠狠赚上一笔。

赵当世心中活泛，不断盘算。侯大贵被晾在一边，见其沉默良久，忍不住：“千总，咱们，咱们要不将此事禀给姓李的？”

“不急！”赵当世猛一摆手，压低声音，“此事暂不可对任何人说起。漏半分，拿你是问！”

侯大贵茫然的看着他，不知虚实，但看千总那似曾相识的模样，便料定对方一定又怀了一肚坏，故不多言，只明白。

“你探得这等报，也算立功，暂且记，日后加赏。”赵当世拍拍他肩膀，示意他可以离开了，却在他转前加一句，“把杨百总叫来。”

侯大贵愣了一愣，随即快步离去，很快，满大汗的杨成府就匆匆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