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入川（三）(2/3)

决不能让这贼寇再向南一步。他巡抚这两年，已被弹劾多次，再要是对付不了前的这寇，那他的乌纱帽想也不保。

在城整顿军务的同时，赵当世也时刻注意远近诸地官军的动静。他并不打算据剑州，自己人数太少，坐困孤城无异于自陷绝地。只要官军反应过来，自己必将遭受到源源不绝的打击。

赵当世不知其底细，令侯大贵击试探。

但若说其为川中的寇，那也不像。川中诸寇多称“贼”，以其无甲利刃为称，战斗力很差，向来躲避于山峦沟涧之中，游击为生。绝不可能有攻陷城的实力。又闻这占剑州的贼寇中颇多火，来历倒是大大可疑。

侯大贵乃赵营翘楚，他屡立战功，数破官军，很是自负。司五百人径投西去，连哨探也懒得派。

剑州乃川中咽要地，此城一失，成都北面门开。若非川事急，赵当世是万不想闹这么大动静引起川军注意。然木已成舟，要务乃是搜括城中资以及招揽人才，这是赵当世攻陷一都必的事。

州果不止剑阁一，沿嘉陵江向南数里有小可绕过剑门关直趋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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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州与青林间有小潼，河宽，仅窄桥一座可过。侯大贵求功心切，令有者牵从桥上过，无者直接河涉。八九月间剑州地面雨多，小潼多有

赵营兵在剑州第三日便有斥候来报，言官军黎雅参将罗尚文率军一千五百已抵剑州西南青林。黎雅就在江油、梓潼之间，距剑州颇近，是以当其到了底才被赵营发觉。

迟则生变，赵当世令郝摇旗右司在苦竹隘一带虚张声势，自从望喜驿绕路经泥溪、青店直抵剑州城。剑州兵尽数被小剑戍方向引，全聚集于剑门关，州城守备极为疏松，赵当世率攻城，只一日，便将城池攻陷，知州徐尚卿被俘，带领兵守备在剑门关的千总吴鸣凤风闻剑州已失，魂飞魄散，立刻带人撤离。侯大贵与郝摇旗探得剑门关一空，知赵当世已经得手，次第率来归。

自崇祯七年张献忠川来，川中虽仍然留有不少贼寇，但却未曾有到如赵营般连续克关城之辈。四川巡抚王维章听闻剑州已失，惊愕之际直以为是张献忠或是迎祥、李自成等贼寇，待打听清楚才知对方名号不显，似非陕中渠魁。

王维章为抚臣，生平最怕辖寇如同陕、豫连成一片。他分遣兵守住川要隘，已经年余无恙，可坐观陕豫局，谁料这时候杀个程咬金，将他的署全盘打。

自徐尚卿以，大多官吏都拒绝投降，只有为数不多的几个底层吏僚磕投靠。这些人赵当世看不上，拨归后营安置了事。剑州为军事重镇，武库、仓癝颇为丰饶，王来兴与何可畏奉命拣选兵甲、输运粮秣，几乎将赵营上整备一新。

知州徐尚卿骨鲠正直，自被俘后闭目闭嘴，不发一语。赵当世派何可畏去游说，反被了个狗血淋，回禀时摇得如拨浪鼓般，只说徐尚卿绝不可能投顺。赵当世不浪费时间，亲自招抚一番无果后令兵士将其推斩首。

罗尚文暂驻青林重镇，同时招徕剑州一带四散无主的游兵，前番在剑门关弃关而逃的吴鸣凤领往依。短短两日，罗尚文手可供调的兵力就达到了三千余。

徐尚卿一死，剑州城群激奋，吏目李英俊与城乡绅合计，率领民众暴动，冲击赵当世所在州衙。赵当世大怒，分遣侯大贵、郝摇旗镇压，杀散民众。他有心震慑民众，正想令二将全城逮捕暴动者斩尽杀绝，何可畏闻之大惊，在他的极力乞求，屠杀之事方罢，仅仅将李英俊与为首的几个乡绅砍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