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棒贼（四）(2/3)

袁韬眯看他，似有不信，赵当世便从怀中取当初田见秀给自己的“闯将符印”，递给他：“天王请看，此为凭证。”

起初，寇们虽是为了反抗权贵胄而起事，但延续至今，却也形成了诸多山派别，一样讲究。一开始是王嘉胤、王自用一脉最受重视，但之间起起伏伏，各方势力此消彼，到了今时节，却是闯王、闯将、西营八大王、曹、老回回这五家名号最为响亮。如非这五家势力，而是独门独派的泥，不但受到各方排挤，还可能面临被他吞并消灭的危险。

赵当世晓得袁韬是西营，却也不怵，好整以暇：“不瞒天王，在一直为回营事，后奉命使八队，这次川，正是受了闯将的委托，来川中联络各路豪杰。”轻描淡写两句，就与老回回和闯将都攀上了关系。

袁韬三十左右年纪，瘦材，颌留着短须，肤黝黑，说话带着汉中音。他“革命”很早，崇祯元年就追随呼九思等在陕西起事，不过一直以来都不成气候，而后投靠张献忠。崇祯七年张献忠、姚天动、黄龙等途经四川，他便留了来，结果发展迅猛，如今已稳坐川诸贼中的“第一把椅”。

他活跃于川北、川东一带，其余贼大都以他首是瞻。数天前，夺王王友来到州通江的他老巢哭诉，只罗尚文欺人太甚。这之前，白蛟龙、刘维明二营也曾在罗尚文手底吃过瘪，诸贼群激奋，他便新仇旧恨一起算，会合各路人，来攻大获山。

两人各怀鬼胎在帐中面对坐。

赵当世正：“朝廷无，天分崩。先有紫金王等首倡义旗，而后闯将、八大王诸雄并起，四方响应，黔首庶黎望我义军如望父母。但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官府中人，穷凶极恶，勾结土豪劣绅，四面残杀我义军，诸路掌盘虽均一时俊杰，但无奈分布太散，终难逃被各个击破的场。故在此来，便是要团结川中诸路豪杰，呼应陕、豫，共襄大义！”他说毕，仔细察看袁韬反应，但见其面陡变、嘴角微颤，似颇为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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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韬贼贼的笑了一笑：“将军说笑了，我等不过穷山恶里的山匪土寇，怎能与赵将军这等年轻才俊相提并论？”顿了顿，续问，“却不知赵将军何，来我川中有何计较？”

袁韬压绪，自思不这姓赵的八队也

“正是不才。”赵当世觉自己像个小媳妇似的被他盯着，有些不自在，便在位上了，“久闻川中袁天王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罗尚文素以敢战著称，面对天王兵锋，也只有丢盔弃甲的份。”

，罗尚文支撑不住，勉杀血路，与残西窜。郝摇旗杀得兴起，见东营尚有大队兵，二话不说便要接仗，幸得赵当世赶来，两调解，双方才不至于动手。

这时，赵当世才了解到，攻打官军东营的兵乃是川中寇争天王袁韬的，而其余两路，则为震天王白蛟龙与反王刘维明。

“早前风闻有一势力自北川，连破关隘，就连剑州也给打了来，如今一见，应便是赵将军了吧。”袁韬面带笑容，目光不断地在对面那个年轻将领的上来回扫视。

袁韬在观察赵当世，赵当世也在观察他。

兵士将符印拿给袁韬。袁韬不识字，见符印上龙飞凤舞画些字号，也不明就里，但见赵当世一派自信，当便信了三分，打个哈哈，回符印：“赵将军英雄不凡，我甚佩服。但所谓‘联络各路豪杰’，是为何意？”

赵当世与袁韬此前从未谋面，但这并不能妨碍两人之间炽的“革命友”。只见他们手把手，并肩走罗尚文的中军大帐，仿佛多年未见的老友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