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如虎（三）(2/3)

王等久遵袁韬号令，并不知这个新近冒的“赵营”为何，故而一接召令，便带着人发到仪陇北，以险峻的金城山为基地，等候袁韬等主力到来。要是他们当时如白蛟龙、刘维明那样见识了赵营的战斗力，只怕行动也不会如此利落了。

赵当世赞许：“侯把总果然骁勇，一鼓作气，得筹，这首功，便记在你上。”末了，追问，“那闯王呢？”

侯大贵摇摇：“山寨分东西两边。东面王手一帮脓包，一即溃，西边那些到还有些气，尚在负隅顽抗，不过已只能苟延残

侯大贵先登，赵当世与徐珲、郝摇旗随其后，山，杨成府负责压阵。黑夜中，远的山上隐约能望见几灯火，那里，怕是王与闯王还在狎作乐。

“千总，看看这贼厮鸟。”侯大贵将刀到地上，呸了一，将那人凌的发撩起，赫然浮现一个中年男的面容，“这便是王，光着膀就被剁了，还唤作什么‘黑虎混天星’，我看是扫把星。”

渐渐地，他开始变得麻木，当适应了这人吃人的世后，原先畏之如虎的杀戮对他来说，也变成了习惯与工作。每当那被压抑的善意稍稍冒，他亦只能轻叹一声，而后继续迫自己铁石心。

自川来，赵营规矩很严，鲜有纵兵大掠的况。想那王与闯王蹦跶有年，怎会少了金银财宝？而今赵当世许承诺，当众将士无不腾踊跃，有意加快步伐，唯恐落后，激动中，反倒有好些人脚打，了队伍。

天际传来轰然响，接踵而至的是更加猛烈的暴风雨。杨招凤瞅了瞅打在肩连珠般落的雨滴，轻一气，重新跨上了战。

“前方的弟兄们已经得手，大伙儿加把劲儿，杀上山去，端他娘的狗窝，金银自取！”赵当世趁打铁，传令鼓动全军。

顺着山来的雨汇聚如同小河，到后来，坡度愈陡，每走一步，都得用刀矛地固定，方敢再走一步。饶是如此，众将士却没有半怨言，他们只是默默地埋赶路，就像会动的兵俑，在雨幕中时隐时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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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注，一方面给登山带来不便，另一方面也降低了能见度、掩盖的军队行动的声响。溪般的雨不断顺着脖颈侯大贵的甲，他毫不理会，这次是他复的第一战，也是一雪前耻的机会，就算现在天塌来，他也会着继续前。

懂得了什么叫生死——你生我死，你死我生。

赵当世先士卒，走到山腰，举目向前看去，只见一名兵士正不住地挥舞红的三角小旗。小旗原本是绿，代表前路畅通，而今换了红，说明侯大贵首战告捷，已经突山寨。

山寨四面的哨都已被剪除，侯大贵确认山寨之上并没有察觉异样后，达了登山的命令。

金城山陡峭绝，王与闯王自恃险峻，神懈怠。加之天降大雨，山路难行，打死他们也想不到，赵营人会倚仗力的优势，不顾艰险，行军一日，迢迢来袭。

相较于川中其他掌盘，王与闯王对于袁韬的命令还是比较服从的。这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么袁韬，主要原因在于他们的实力较弱。王维章为了防止辖区寇如同陕豫等地般四开，早便安调派了兵力，守扼要路、巡防河，将贼死死限制在川东、北地区。是以贼最理想的发展区域，便是广阔多山的州乃至阆中一线，而仪陇、南等地位居南方，官军游弋频繁，很不好发展，王、闯王势单力孤，才被打发到那一带去。

“瓜娃，傻了？”杨招凤还在神，杨成府不知从哪里走来，一掌削在他上，“千总已经开始攻山，咱得尽快赶去会合。”

当赵当世杀山寨时，寨早已是一片狼藉，他立足未稳，便见侯大贵哈哈大笑着跑过来，右手提刀，左手则拎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