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去向（二）(2/3)

而由大竹县向北，便是达州。达州乃是夔西门，又是农业重镇，拿了它，无论对前的御冬还是接来在夔州一步的发展都有利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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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当世抬看天，轻薄的雪从暗弱的天际端转着圈不断落，落在他的额、脖间，引起一阵冰凉。他心中十分庆幸早一步离开了大获城，看前这形势，只要慢上个几天，一旦大雪封山，那赵营困在顺庆府一隅，可真要成了瓮中之鳖。

大竹县夹在东西山脉之间，山峦向南一直延伸到邻县境，再向南，则是重庆府境。其境合州、寿二地距离夔州也相去甚远。只有一个邻县，并不能对大竹的留守队造成威胁。是以将后勤安排在这里还算放心。

不过，这达州，却非说拿

反过来想，这大雪来的也着实是时候。赵当世敢肯定，只要川军将领中没有似曹文诏那般不灭寇不罢休的主儿，那么以其一贯的，是不太可能会风冒雪，翻山越河来追击自己的。换句话说，他将有更充裕的时间用于在夔州府打开局面。

徐珲老成持重，向来说一不二，白、刘二人心里明白，说是助阵，实为监阵。赵当世不信任他俩战斗力为次，不信任他俩执行军令的力度为主。他二人拿得这个机会，就在赵当世面前举掌起誓，绝不纵兵胡作非为，心暗暗咬牙：这一次行动决不可有半纰漏，再让其他将领小觑了去。

白、刘与徐珲三先行，午后才过，在东溪畔将队伍整备计完，便南疾去。赵营其他各司随后而行。其中后营因辎重众多，又有伤员女眷，故而速度极慢。尤其是张氏，她本端坐车中，这由车改造的车太宽，栈实在过不去，兵士们几次请她来步行，都被她严词拒绝。只她这事就在路上堵了半个时辰，前后都动弹不得。最后，赵当世只能亲自，温言相劝，好些个话说来，张氏才脸稍霁，嘟着个小嘴极不愿地车。一到外面，便惊叫太过寒冷，即将冻毙。赵当世没奈何，将她抱上，披了两件袍氅，又在前为她牵，她这心满意足，抿嘴不言。兵士七手八脚将车拆了，队伍这才得以继续行。

樵夫供述，大竹县县城地木门镇，成化年间砌石城，周二里有四，墙面最丈五。然而因此县居川中腹地，又非战略险要，近一百五十年来历任知县都未重视修缮，故而至今墙面多有破损，好几甚至已经坍塌，仅以余丁看守。这还不算，近日知县病故任上，新补知县未至，城几名官吏勾心斗角，争夺势力范围，上一派混，甚至已经明目张胆到如他俩这般的村夫在茶肆里歇脚片刻都能听闻一二。

冬日天黑的早，尤其在雪天。待赵营全过山，天空已经黯淡来。继之而来的是愈大的风雪——原来的雨夹雪此时已经完全转变为了鹅大雪。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赵当世当即临时召开了个作战会议，目标就是大竹县。白、刘二人新附未久，虽有前番助战之功，但始终觉得站不住脚跟，便主动请缨作为攻城主力。赵当世夺县城为的是权充一个中转站，稳定为主。且不说单凭他俩能不能拿城池，就算真拿了，以二营军纪，可以想见到时候城是怎样一副飞狗、腥风血雨，这就与他的初衷背而驰。

南方不断传来捷报，当黑夜最终闭合之时，传来了大竹县城已破的消息。

不过拒绝二人又怕打击了他们的积极，赵当世想了个折中的法，让徐珲带人助阵，并再次阐明了自己夺取大竹县的意图。

宕渠山险绝难行，几地段仅有栈可通。山间本还立几个关寨把扼，但这时节都已人去寨空，由此可见官军守备之懈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