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去向（四）(2/3)

赵当世没有责备白蛟龙。白营战力不，抵抗梁山兵这样的乡勇尚可，敌不过云营兵无可厚非，在前线持的时间实际上已经超了预期。白蛟龙知耻后勇，稍稍整队，便再次赶赴前线，协助徐珲防守青山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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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珲依山力战，刘起龙攻两次，都没能讨得便宜，兵士又疲惫，就暂退休整。此时雪已渐息，光复，照在纯白的雪地上，反一片耀目的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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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珲坐东北朝向西南，所倚山不甚但胜在坡度极大。雪后初晴，光颇盛，云兵仰攻青山盖，刺的光线反过来使其众视线受阻。赵营兵士则无此制约，箭矢广发，织盖蔽，雪中人不易闪躲，中箭者甚众。

他的计划，之前说过，“明修栈，暗度陈仓”。

要在此战中一举打垮夔西地方武装，使其再无阻碍己军前的力量，这才是赵当世组织此战的目的。

郭虎又想一招，着人堆起雪球，不断朝坡推去。那雪球起先只有半人，但越越大，砸在云兵上，固不至于伤其，但也令其人前后趔趄、左支右拙，更加举步维艰。

梁山、万县两兵毕来援，见云兵推不易，与刘起龙商议后分往两侧杀去，意冲破防线，绕到山后。白蛟龙预备在后，堵住去路，当双方数千人在青山盖鏖战，时时退，难分伯仲。

官军从甘棠铺发，

现在赵营因为防守而占有优势，反过来想，要是官军一退，改攻变守，赵当世却也没有把握能再占上风。倘若彼等顽死守，将赵营挡在万县以西，拖到渠江西岸的官军追兵清除了积雪，境夹击，那么形就很危急了。这可不是危言耸听，事实上，赵当世之所以在如今局势完全占优的况还采取守势，就是因为他另有计划。

兵者，诡也。一味照搬兵书、就班，不因时制宜、灵活应变，往小了说会丧失许多战机，往大了说可能埋败亡的祸。赵当世不是纸上谈兵的赵括，他没看过多少兵书，行军打仗一靠与生俱来的天赋，二靠期实战攫取的经验。这就使得他用兵从不墨守成规、敢于奇制胜。

赵当世坐镇新宁县城，两难解难分，他却一不担心。当的局势是，主战场青山盖，徐珲与白蛟龙拖住了云、梁山、万县三地主力。郝摇旗屯驻檀木场，兵不动。他不动，作用比动大。一来盯梢住了达州方面的人，令其不敢轻动，二来分了官军主力兵势，使之后有顾虑。加之杨成府、王来兴、刘维明皆为预备，可随时支援，赵当世到胜利十拿九稳。相较之，官军缺乏后劲，绝难久支撑。

早先据线报，他已知官军大致数目，现在据各方传递来的消息，通过对外战官军的估计，猜想留守甘棠铺的守兵应该不多。甘棠铺乃官军前哨据，若能攻，就算抓不住其首脑，也能使前线作战的官军退失据、立足不稳，再一步说，如能绕到那边及早抢住连珠峡垭，则可完全将官军困于一隅，慢慢围歼，总之有利无弊。

如何打垮？无非二途。其一，给予官军重大的打击，使其伤亡惨重，元气大伤，即便有心，也无力手。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对于到这一，赵当世没有信心。双方实力相差不大，对手亦非初经战阵的儿，面对面刚，指望对方临战指挥现重大失误不靠谱。也正因为清楚机会渺茫，故而赵营还是以守为先，寻隙反击；其二，剪灭其心人，换句话说，就是斩首行动。人先、擒贼先擒王，只要将敌军中枢给端了，其势自溃。这方法成本低、收益大，为兵上策。但是一般行之不易，原因也很简单，既为主将，定不会亲冒矢石、陷阵冲锋，所在指挥地也会层层防御，难以攻取。然而，此法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