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覃氏（三）(2/3)

这听起来，有些荒唐，但实则并非不可能。不错，赵营是寇而覃氏为官军，这天然的沟壑隔阂本来难以逾越，然而，的况却有些微妙。覃氏虽名为官军，但其自治权极大，朝廷对他们仅仅只能羁縻而已。再者，川东各土司，除却一两个如石砫氏这对朝廷忠心耿耿的外，大分名为官军，实为官贼。他们看中的只是本族的发展与利益，外剽掠邻近各州县，劫财掠人寻常事耳。被害州县忌其等着个“官军”衔，又凶悍异常，隐忍不言之对他们的看法实与寇无异。朝廷又乐得看他们互相攻讦战，自也不多，一来二去，造成了今日土司跋扈的局面。忠路覃氏，又是这些土司中的佼佼者。

赵当世：“方才我与吴鸣凤聊了一番，据他所说，忠路覃氏与石砫氏素有仇雠。”

良久，他缓缓：“二位是否清楚忠路覃氏与石砫氏的关系？”

“照这般看来，这姓覃的还有些诚意？”侯大贵撇撇嘴，“老话常说‘无事献殷勤非即盗’，我赵营兵士虽，也未打到他忠路，他既然没什么坏却颠颠来‘叙事’，说得好听，实际上不过是提前示弱好让咱们经过时手留罢了！”说完，轻蔑地嘲笑了几声。

“嗯？”侯大贵与徐珲相视一，满脸疑惑，他们不是川中人，纵然知晓些覃氏与氏的事迹，但没有的了解，“不知。”

不过侯大贵也是个聪明人，稍一拨，联系石砫氏，豁然开朗：“原来如此。聚云寺地临石砫，若覃奇勋带大队人境，不说忠州谭氏，石砫氏定会被惊动，一个不慎就可能造成刀兵之灾，石砫兵，天皆知，覃奇勋无论如何也不会托大到主动招惹他们。”

侯大贵“哼哼”两声，似对徐珲的论断十分不屑：“我赵营名震川省，小到一村，大到一州，哪个听了不颤上三颤？这覃氏能提前来结好，正说明他们有光，这也是其家能苟活至今的原因吧。”

“我看不然。”徐珲一脸正经，望着赵当世，“施州卫中，忠路覃氏为土司翘楚。其家族能坐大，定不可能是弱之辈。更闻那覃奇勋与他老爹覃寅化曾在奢安之中立有战功，拼杀的，自也有一副骨。他在我营未至时提前来邀，正现了覃氏对我营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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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珲锁眉低，忽地想到什么，抬：“莫不是……”

排除了鸿门宴的可能，赵当世唯一能想到的只有一——覃氏想要合作。

“这又如何？”侯大贵丈二和尚摸不着脑。好好的在谈覃氏，怎么莫名其妙又牵扯上了氏？

聚云寺在忠州卫南，距离忠路宣司也有百余里路。就算里面有个大禅师，于两方会面也无甚要。覃奇勋这么安排，实在蹊跷。

赵当世：“正是。吴鸣凤早年在重庆府过班，熟悉当地形势，不会胡诌。就说石砫前任宣抚使千乘，他任上就不止一次犯过忠路，此等事距今不远，找几个土著一问便知。”顿了顿，续，“依此看来，覃奇勋的意思再明白不过，我恐会因险境而拒绝赴约，他便也将自己置于相同境地，以此平等两边，打消我的顾虑。我若不去，反显懦弱无胆。”

谈话到这里，很明显，侯、徐两人已从一开始的不支持赴约转而倾向于去赴约。但目前还有个症结：覃氏到底想什么？

一来忠路为土司中的者，二来覃氏祖孙三代皆非庸碌暗弱之材，三来其众吞并侵略周围已有前鉴，综合判断，覃奇勋此邀，合作当是主题。知了来者之意，就能早准备，对症药。

顺着这个思路往想，

他的话被赵当世接去：“忠路虽小，佛学盛行。覃奇勋治佛寺不少，他为何偏要邀我去聚云寺一叙，你俩不觉得有什么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