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活水（一）(3/3)

腔，关系到利益方面就喜这样赤的开诚布公，他不但没有对覃奇勋的直接有什么不快，反而有投契的惺惺相惜之：“哦？还有这等妙事，请覃公明示。”

覃奇勋这时却有怃然，他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不知将军对我施州卫了解多少？”

“略知一二。”说“一二”还是多的，实际上赵当世之前连“忠路”都没听说过，只是最近从那夜不收与吴鸣凤嘴里了解了些。

“如此，有些事将军不可不知，容老夫先将施州卫形势简要说明一番。”

施州卫，洪武十三年置施州卫军民指挥使司，隶属湖广都司，最初统辖一个大田军民千所，施南、散、忠建三宣抚司。三宣抚司又有东乡五路、金峒、忠孝、龙潭、大旺等安抚司。另统唐崖等七官司、镇远等五蛮夷官司。还有一个容宣抚司，亦位施州，不过相对独立。

这些个宣抚司、安抚司等，大多为当地土人豪家族世袭，以血缘、隶等关系形成统治。不考虑容宣抚司，施南宣抚司于嘉靖年间统计，三百三十，近三千，加上辖的忠孝、东乡五路、金峒三安抚司，大约有六千人，为三宣抚司之最。一直是施州卫的主要话事人。

忠路尚为安抚司时，一直也是施南的属，只不过风云突变，覃寅化父一朝因功得势，不仅自升官获爵，忠路也随之升格为了宣司，脱离来，无论地位还是官品秩都了施南一级。再加上这些年来，忠路三代锐意取，实力大为增，已经隐有超过施南本的意思。时任施南宣抚司宣抚使的施南覃氏第十四任家主覃福不是心开阔的者，见忠路积极扩张，自有十分的忧患意识，不但与忠建宣抚使田京结为姻亲，更极力与施州卫指挥使邓宗震好，达成联盟，明里暗里一齐压制忠路。

忠路在施州卫四碰，无奈只能向旁省的重庆府、夔州府发展。但是这两年重庆石砫、夔州谭氏日益壮盛，加大了保边卫疆的力度，忠路的日愈发难过。事业不景气，敌虎视，忠路外困，举步维艰——它再凶悍，人也不到施南的三分之二，跟别提对抗常备兵员都有三千余的石砫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若非覃奇勋主动抖这些幕，赵当世是万想不到为外人恐惧敬畏的忠路覃氏竟会陷在这样的泥沼中。可反过来想，赵营不也一样？或许覃奇勋等人看到的只有自己风生起的一面，中挣扎焦苦，也是只有自己心里才清楚。

“可气那覃福，与我家实为一脉，如今却同室戈，相煎何太急！”一提到施南宣抚使覃福，覃奇勋的嘴角都颤抖起来，看得，他心里对这个本家兄弟是既失望又憎恶。

亲兄弟阋于墙都不鲜见，更何况覃奇勋与覃福这十世祖前就分家的远亲。赵当世不以为然，安：“白酒红人面、黄金黑世心，古来皆有。覃公自是顾忌亲的大丈夫，然人心不古，族些宵小之徒也不可避免。”末了不忘加一句，“若有帮得上忙的，覃公尽吩咐，力所能及，定效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