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借刀（三）(2/3)

赵当世叹气，将弓还给周文赫。这一箭本是冲着覃懋楶失去防护的而去，不想竟偏了这许多，好在创伤了覃懋楶，才不至于自堕士气。不过覃懋楶虽未死，其众已显颓势，前有王来兴顽抗击，后有杨成府步骑夹，施南兵人人心神不宁，再加之覃懋楶受伤，士气更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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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号称东面主径，可终究是山，这一边赵营三司一千五百人，那一边山的施州兵将近五千，这时候骤集一，山上顿时拥堵不堪。尤其是施州兵，前一两千人因为接敌战斗，尚有秩序，后边两三千人不知前途形，只想着逃命，建制几乎紊，前仆后继，自相踩踏而死的就不知凡几。好在前施州兵实在勇悍，才勉稳住全军。

覃懋楶正自怒战，突觉左肩胛一沉，整个人都被破甲箭带来的冲力带着向后坐去。他赶忙将柳叶枪往地上一，堪堪撑住不倒——在这等混的人群中，只要一跌倒，就再也别想爬起来。

侯大贵与白蛟龙鏖战多时，手兵士已疲

能算作轻骑兵，无法用作重骑兵那样对敌人行冲击。杨招凤那拨上老手还好说，冲击一阵，尚能凭借技，拨转，穿来，不至于陷包围而动弹不得，这些新手就不好说了。要知，这二百来匹军可是赵营军的全家当，来之不易。杨成府清楚赵当世对匹的重视与惜，所以在对自己的手没有完全的信心之前，他万不敢拿这些赌注、投战斗。

周文赫此前暗中了覃懋楶两箭，但没有命中，将手上弓递去，赵当世拉了拉弦，约是二石弓。明代二石大致二百二十斤。赵当世站在地上，搭上一支破甲箭，缓缓拉开弓弦，瞄向兀自奋战的覃懋楶。阵丛中，人影纷，一瞄不准很容易到他人。赵当世凝神闭气，瞅准时机，“嘣”一声松开两指，那箭矢星赶月般激而。

王来兴闻知，亦接呼喝，鼓震士气。他们跟随赵当世日久，这扯虎拉大旗的本事自是驾轻就熟。

这边覃懋楶已是弩之末，那边山脚，突围的施州兵在烈求生的驱使，不断撼动着由侯大贵、白蛟龙与后援上来的吴鸣凤三组成的防御圈。

一击中的，周文赫喜上眉梢，没大呼：“都指挥一箭定乾坤，敌酋已被死！”

杨招凤一军虽少，但如鬼魅般在施南兵背后、侧面来回穿梭，搞得所有施南兵心里惶惶，总觉得背后大有威胁。心有顾虑，作战也没有之前那般毫无顾忌了。王来兴带着亲卫在阵前压阵，明显到压力一轻，咆哮：“破敌就在此时，有的都给老上！”腰刀一，畔几十个勇敢兵士翻杀施南兵阵中。

覃懋楶施南兵力战至今，全凭一气才能一往无前，而今腹背受敌，有了顾忌，拼杀间就不如此前那么无畏。赵当世拿得机会，对周文赫：“取弓来！”

饶是如此，施南兵也支持不住了。杨招凤当等十余骑先到，借着速，立时在施南兵背后撕开一个大，施南兵惊慌失措，四散开来，有胆大的见杨招凤等不过寥寥十几骑，又散而复聚，来围军。杨招凤防的就是这一手，唿哨几声，十几军就像被一条绳牵着一般，从斜里钻了去，阵。杨招凤再发命令，军队绕着阵线顺时针兜圈，不一会就从这端转到了另一端，在背后苦苦追赶的施南兵一场徒劳，气吁吁不说还吃了不少沙土。

破甲箭并不能破甲，只因箭加工细小，易于透过甲胄隙而称。赵当世有力气但并不善，亲自手只是一时技罢了。说来邪门，这一箭不偏不倚，径直从覃懋楶所披山文甲的披膊空隙钻，结结实实透骨。

侯大贵偏避开一个飞锤，吐唾沫骂：“贼蛮，倒是厉害！”他偏安于阵后，本来无忧，可施州兵中真有些大力士，愣是能将十余斤的飞锤、飞斧掷数十米，要不是左右还有些牌手保护，侯大贵只怕难以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