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借刀（四）(2/3)

最后一句实乃诛心之言，邓宗震浑一震，中反复咀嚼这一句“不是抗贼，而是助贼”，越想越觉得有理，再想到覃福又说“未必就成死局”，心中一希望之火猛然烧起，走上来拱手：“在鲁莽，亏得公提，否则枉自死了事小，害了卫所以至全州事大。”

施州卫指挥使司是整卫的首脑地带，在覃福说来，倒成了无足轻重的据，邓宗震心中老大不兴，但他认得清前局势，问：“那么覃公也是要弃卫所不顾了？”

覃福闷了半晌，终是开：“指挥使，容我问一句，现今卫所，兵数几何？”

赵当世不想给施州官兵有反应布策的机会，在七药山之战一日后即兵分两路，一路自己与侯大贵带领中营，直取施州卫指挥使司，另一路则惯例由徐珲带领前营，向

覃福看了看他，轻叹气，也扶着椅悠悠站起：“指挥，你听我一言，施州未必就成死局。”

邓宗震安：“覃掌印吉人自有天相，说不定在别突了围，现正在赶来的路上。”这话纯系藉，连他自己也不信。

覃福脸上难得微笑：“你能如此想，自是再好不过。”边说边收了笑，“我有一议，请指挥考虑。”

“覃公有何指教？”

往日里，覃福心直快、雷厉风行，说话从不拖泥带，也许是痛失给他打击太大，亦或许是兵大败给他影太，如今言行举止，都有些婆婆妈妈的。

他一半同，一半忐忑，又将问题问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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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反应。邓宗震一连问了三声，他才将脑袋转过来。看得，战场失利还好说，痛失对他的打击甚重。

“倘如此，请恕在不能再陪坐此间。”邓宗震满心绝望，撩袍而起。既然得不到覃福助臂，他就不愿空耗去。还是立刻去着手安排城防为上。卫所里本兵还有八百多，再抓些民夫、乞丐之类的充数，千人还是凑得起来的。未尝倚城力战，终究心有不甘。

“指挥且慢。”邓宗震刚走两步，脑后覃福便说。

“指挥使前言据城而战，赵营未必轻胜，彼时尚存三千众，时仅有两千不到，复守城可乎？”他自话自说，全不睬邓宗震表多么难看，“况且各星散，再无前齐心协力的气象，士气愈堕，再贪图一城一地的得失，不是上策。”

覃福苦笑着摇摇，没回应。邓宗震注意到，半日光景，昔日气势人、目光炯炯的施南覃公，竟似老了十余岁，暮气沉沉便如一汪经年不动的死。

这两人互相知知底，邓宗震神怃然，如实：“适才同知有报，全城兵员只一千九百来人。”

覃福闭上双，不允不驳，该是默认了。

当覃福说他的提议，邓宗震半晌无言，思虑了许久，衡量各方利害，终无更佳方法，这才应允。

赵营因得忠路之便，在施州次大战，便取得歼敌两千余的战果，大动官军骨，全营上无不欣鼓舞。此时雪势已逐日消弭，但雪未，川中官军听说已有几路到了顺庆府，不过要想跋山涉追到此，尚需时日。更何况，施州卫不属四川而属湖广，王维章好不容易送赵营川，是否会派兵跨省追击，还在模棱之间。总的来说，在至少一两个月，局面大有可为。

覃福负手而立，：“卫所有城垣不假，但指挥岂不闻向年川中故事？赵营兵如貔貅，连剑州、达州那样的通都大邑都打得来，施州卫城又岂放在赵贼中？”他话至此，观察了邓宗震颜，见他有些怫然，摇往说，“我知指挥骁勇，不惧赵贼。可指挥想想，徒死城中又有何益？施州中官兵已经不多，再白白损了这数百健儿，不是抗贼，而是助贼了！”

“覃公直说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