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雄雉（二）(2/3)

“可他是个读书人。”

是以从贼后，遭过迫害的就将怨气尽数撒在读书人上，也不辨对方品究竟如何；没遭过迫害的，反正也对读书人印象不佳，乐得帮着迫害，顺带牟利。这样的风气蔓延开来，就算对读书人尚存尊敬、同的人，也不敢吱声。与读书人站在对立面，似乎就成了天经地义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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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数，是你嘴里的坏读书人多，还是我说的好读书人多？”

赵当世依旧笑着：“如此我再问你，吕布、安禄山以至于本朝蓝玉等，是何等人？”

周文赫说完话，依旧气鼓鼓的，呼沉重。赵当世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听说过包公吗？”

周文赫，金岭川七个铁杆老兄弟之一，即便与侯大贵泛泛，涉及到团利益，他也不由自主地站到了侯大贵一方。他一番话，实质上代表了川前伙，如今在营中占主导地位的军将们的心声。

读书人有什么好的？

“大大不如。”

周文赫神一滞，徐徐报了些人，除了秦桧等寥寥几个历史上有名人，其余只剩什么“村西的李贡生”、“镇上的陈少爷”等等。说到后来，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黑黝黝的脸上难得浮些红来。

“这些人都是武将，都是……”周文赫啜嚅着，忽然反应过来，“全都是些歹人，算不得真好汉！”

周文赫不服气：“都指挥见识广，知的人多，属山沟沟里爬来的，当然比不了。”

周文赫闷声：“也是好人。好读书人。”

赵当世沉声：“是啊，邓玘、左良玉之辈虽猛，不过匹夫而已。洪承畴、卢象升等总揽数省战局，才是我义军真正的劲敌。论单打独斗，洪承畴未必就是你的对手，可论起可

赵当世“嗯”一声：“你说他是好是歹？”

赵当世看他愈加局促，乘机问：“你且说说，从娘胎来，见过听过哪些不好的读书人？”

赵当世这时收了笑容，正：“不错，照前所言，武将未必忠直，文臣未必恶浊，就说时，邓玘、贺人龙、左良玉他们比之洪承畴、卢象升如何？”

赵当世笑笑：“文天祥呢？”

最老，也最受信任。赵营发展至今，里只要稍稍有些能耐的都已是军官份。可以说，赵营不单是赵当世的赵营，同时也是他们的赵营，一直占着统治地位他们自然满意，可一旦现威胁，他们的抵绪也最大。

说起其他人，周文赫可能没听说过，但包公是什么人？大街小巷说书都说烂了，秉公忠直的故事那是三岁小孩一清二楚。他：“属知，是青天大老爷，为国为民的好官。”

接着赵当世又举了张良、诸葛亮、魏徴乃至本朝于谦、海瑞等一系列的人名。他特意挑选了这些民间耳熟能详的人来说，周文赫目不识丁，倒或多或少都有些印象，一叠声只顾说着“好读书人”，声音却是越来越小。

周文赫、侯大贵等，往上数三代，一概是地里刨儿的主儿。不要说识字，书都没摸过，对读书人唯一的印象就是：当官前崖岸自，从不拿正瞧人；当官后则变本加厉，只会荼毒百姓，欺负他们这“老实人”。

邓玘、贺人龙、左良玉等辈是什么样的人，就算周文赫没亲接过，在友军中听闻多了也大致猜得到，说是官军，其实就是披上了官服的贼，就如在金岭川与曹变蛟夹攻回营的都司白广恩，也是贼。再近些，杰、刘良佐两个不也摇一变就成了官军了吗？这时节，官贼不分家。

周文赫脱而：“自是大大的好人!”

“不，不！”周文赫连连摇，“不同，不同。他是好读书人，与其他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