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雄雉（四）(3/3)

草黄豆、薪柴伤药也有些，此外银钱绢帛若。另还有些女，何可畏问明后才知都是被各土司往周边掠来的汉人，有些可怜，上报赵当世，赵当世担心放了她们反而受土人戕害，便一并安置后司，些针线梳洗之类的杂务。

这次负责押送的还是覃顺，只是陪同他一起的还有覃奇功。覃奇功的使命已经完成，邓宗震也死了，没有理由继续留在施南，便以代替忠路先行试探赵营的借躲了过来。

覃奇功被赵当世找去对谈，一会儿就不见了影。覃顺忍气吞声，低眉顺目地听着何可畏着公鸭嗓在他面前吆五喝六，心中着实不痛快，只想着赶差，离开这个乌烟瘴气的地方。

为败军之将，城至今，大半天过去，赵营也没有提供饮的意思。他又饥又渴，更兼腹绞痛，好歹趁着何可畏完了钱粮的空当，在赵营兵士的引导匆匆赶去茅房解手。

王来兴的后司划分的驻地在城西，可最近的茅房却在偏东位置，他满大汗绕过两个巷，迎面却有两人说说笑笑走来。他不敢多瞧，拿一瞥，依稀看清是一个少年与一个少女。

后兵士拍了他一，低声：“这是我司王把总，还不快快见礼！”

他愣了愣神，那边王来兴先：“阁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覃顺未答，后兵士禀报：“见过把总，这是施南来的覃权司。”

“哦，原来是覃大人，失礼。”王来兴话淡如。跟着赵当世一路历练，他已然今非昔比，在最初“位”的茫然后，他逐渐成熟起来，面对似覃顺这般的官员，也不再惶恐无措，“我正要去何主簿那里，覃大人这么急匆匆的是要……”

“这……”实话实说覃顺有些不好意思。

但兵士不这许多，大大咧咧：“覃大人急，再不来只怕要了。”言毕，与其他几名兵士窃笑起来。

覃顺脸涨如猪肝，恨不得找条地钻去，那名少女却“格格”笑将来，戏谑：“你瞧他脸，可别再耽误了人家。”

这声音清若银铃，引得覃顺不由抬看去，这一看，心中大震，印象中颇似年前曾见过的覃奇勋的幺女。那时邓宗震召集各地土司商量响应湖广上摊派兵员的事宜，这小妮就侍立在他爹左右。他站在覃福后看她清楚，她却未必认得自己。

他心中狂，不敢确定，再瞧这少女衣装同时回想适才音，实在就是本地人，正自惊疑间，那少女见他一直盯来，有些不乐，拉了拉王来兴的手臂：“咱们快走吧，你办完了事，可得陪我赛。我那小紫可是多日困在厩里，倦也倦死啦！”